第三封,涪城:吴兰、雷铜告急,高定夷兵攻势如潮。
第四封,武阳:马玩、费观暂稳,但朱褒三万大军已合围。
堂下,法正、伊籍、许靖、董和等文臣肃立;无人说话,只有烛火“噼啪”
爆响,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都说说吧。”
刘备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铁,“怎么守?”
死寂。
良久,法正出列,深深一揖:“主公,守不住。”
“你说什么?”
刘备缓缓抬头,眼中血丝密布。
“四城守军,名义上十二万,实则真正的战兵只有两万。”
法正声音平静,却字字如刀,“剩下的,是拿竹竿锄头的百姓。没有甲胄,没有训练,甚至……很多人连饭都吃不饱。”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四城:“孙权两万巴郡精锐,雍闿三万南中蛮兵,高定三万夷兵,朱褒三万牂牁兵——合计十一万,皆是久经战阵之师。我军拿什么守?”
“那就眼睁睁看着四城陷落?!”
刘备拍案而起,“看着严颜、吴懿他们战死?!看着城中百姓被屠?!”
“是。”
法正迎着刘备暴怒的目光,毫不退缩,“因为这是唯一能让主公活下去的路。”
“放肆!”
彭羕怒喝,“法孝直!你这是在劝主公弃城而逃?!”
“不是逃,是退。”
法正转身,面向众臣,“即刻飞令四城守将:放弃城池,率所有能战之兵退回成都。同时,向四路叛军派出使者,告知——”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若愿留蜀郡一郡之地予我军栖身,益州其余几郡……拱手相送。”
满堂哗然!
“这是卖地求荣!”
许靖拔剑半寸,怒目圆睁。
“这是割肉饲虎!”
董和气得浑身抖。
“都闭嘴!”
伊籍忽然厉喝。
这位向来温文尔雅的军师,此刻眼中尽是血丝。他走到法正面前,盯着他看了许久,最终,缓缓跪下:“主公……孝直之言,虽残酷,却是唯一的生路。”
刘备踉跄后退,跌坐回主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