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声悠长号角撕裂晨空,叛军阵中,那面“孟”
字大旗开始向前移动。旗下,一员九尺巨汉赤裸上身,靛青图腾纹饰在晨光中狰狞如活物,手中开山巨斧拖地而行,犁出一道深沟。
孟获来了。
“吕凯——!”
咆哮声如雷滚过原野,“最后问你一次!降,还是不降!”
吕凯缓缓站起,一步步走回城墙垛口。晨风吹动他染血的官袍,猎猎作响。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平生力气嘶喊:
“永昌太守吕凯在此——!”
“此城,此土,此民,皆属大汉——!”
“蛮夷逆贼,要取便取——!”
“要我吕凯屈膝——”
他拔剑指天,声裂云霄,“除非苍天倾覆,山河倒流!”
城上城下,死寂一瞬。
孟获仰天狂笑,巨斧高举:“好!好个硬骨头!儿郎们——!”
“破城——!”
巳时正,东门
三十架云梯同时架上城墙,叛军如蚁附膻。滚石、檑木、热油倾泻而下,惨叫声与喊杀声混作一团。
吕凯亲执长剑,在垛口间奔走格杀。一名叛军刚冒头,被他当胸刺穿,踹下城去;另一人挥刀砍来,他侧身躲过,反手削断其腕。
“府君小心!”
王伉突然扑来,用身体挡下一支冷箭。箭矢穿透他的右胸,血溅了吕凯满脸。
“子毅!”
王伉踉跄倒地,却死死抓住吕凯的脚踝:“走……带百姓……从西门……”
话音未落,城门处传来惊天动地的撞击声。
轰!轰!轰!
那是孟获亲督的撞车,每一次撞击,包铁城门便向内凹陷一分。门闩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裂缝如蛛网蔓延。
“顶住!用石料堵门!”
吕凯嘶吼。
但已经来不及了。
“咔嚓——!”
门闩断裂,城门轰然洞开!
“杀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