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权?!
那个坐拥巴郡,麾下还有数万旧部的孙权?!
“使者还说,”
亲兵声音抖,“孙权答应出兵两万,从巴郡南下,与雍闿合攻犍为郡。一旦犍为陷落,成都门户洞开……”
吕凯一屁股坐回椅子上,脸色煞白。
完了。
彻底完了。
原本只是南中豪强叛乱,现在连孙权都掺和进来。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刘备将面临两面夹击——北有张羽在并州牵制,南有孙权、雍闿联军猛攻!
“刘使君……撑得住吗?”
王伉颤声问。
吕凯没有回答。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飞快盘算。
永昌郡,该怎么办?
投降雍闿?那是背弃汉室,还将彻底得罪刘备——万一刘备撑过去了呢?
坚守?靠三千郡兵,能守几天?
“府君!”
又一名斥候冲进来,浑身是血,“雍闿前锋已至邪龙县!距不韦城只有一百五十里了!”
吕凯猛地睁眼。
他看向案上那封信,又看了看堂外阴沉的天空。
良久,他缓缓起身。
“传令,”
声音嘶哑,但坚定,“全郡戒严,征所有青壮上城防守。粮草集中管理,敢有私藏者,斩。”
王伉急道:“季平!你这是要……”
“守。”
吕凯打断他,“守到最后一兵一卒。”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决绝:“我吕凯可以死,可以城破,但绝不能投降逆贼。永昌郡是大汉的永昌,不是雍闿的永昌!”
王伉看着他,忽然笑了:“好!这才是我认识的吕季平!要死,老夫陪你一起死!”
两人相视,眼中都有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