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轮、第三轮箭雨接踵而至。挹娄军彻底大乱,士兵丢下武器,四散奔逃。
耿施的重步兵开始推进,如墙而进。长矛穿刺,刀盾劈砍,所过之处,血肉横飞。两翼骑兵同时包抄,将溃兵赶回中央。
这已经不能称之为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一个年轻的挹娄士兵跪在地上,举起双手:“我投降!我投。。。”
话未说完,一柄汉刀砍下了他的头颅。士兵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不明白为什么投降也会死。
他不知道,吕蒙有严令:此战,不受降。
半个时辰后,战斗结束。五千挹娄军,全灭。呼延灼被乱箭射死,尸体被战马踩踏得面目全非。
耿施策马巡视战场,面无表情。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明天,北境王城,还有最后一场硬仗。
北境王城内,一片死寂。
黑龙峡谷的惨败,挹娄援军的覆灭,这两个消息如同两道惊雷,彻底击垮了蛮夷的斗志。
王宫中,乌力罕躺在病榻上,气若游丝。七处箭伤,三处重伤,能活到现在已是奇迹。
各部落领围在榻前,人人面如死灰。
“我们。。。输了。”
乌力罕睁开眼睛,声音微弱,“输得。。。一败涂地。”
没有人说话。事实摆在眼前,任何言语都是苍白。
“阿伊努呢?”
乌力罕问。
“坠崖。。。生死不明。”
有人低声回答。
乌力罕闭上眼睛,两行浊泪从眼角滑落。他想起了森林,想起了篝火,想起了盟誓的那个夜晚。。。一切都像一场梦,一场血腥而疯狂的梦。
“传令。。。”
他艰难地说,“开城。。。投降。”
“投降?”
有人惊呼,“汉军不接受投降!他们会把我们全杀光!”
“那就。。。战死。”
乌力罕睁开眼睛,眼中重新燃起最后的光,“像个战士一样。。。战死。总比像老鼠一样。。。被堵在洞里杀死强。”
他挣扎着坐起:“传令所有还能拿得动武器的人。。。明日清晨。。。开城决战。不是为了赢。。。是为了。。。尊严。”
众领沉默良久,最终,所有人都点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