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照着乌力罕的脸,那三道疤痕似乎在跳动:“父亲爬回部落时,已经冻僵了。他临死前对我说:‘儿子,记住,我们不是野兽,我们也是人。但我们被困在这里,像圈养的鹿。。。’”
他转身,眼中燃烧着火焰:“我要打破这个圈!不仅为我们,为所有被轻视、被压迫的‘野人’!我们要让天下知道,冰原的子孙配得上最好的土地,配得上尊重,配得上荣耀!”
阿伊努重重地点头:“那就干吧。为了所有‘野人’的明天。”
两人击掌为誓,手掌相击的声音在寂静的帐篷中格外响亮。
二月十五日夜,扶余都城以北八十里,白桦林。
两千一百名“北境之牙”
战士潜伏在积雪覆盖的树林中。他们已经在这里隐蔽了两天两夜,靠干粮和雪水维持,没有生火,没有大声说话,甚至连排泄物都要深埋。
纪律严明得不像“野人”
部队。
乌力罕趴在最前沿的雪坑里,身上盖着白色兽皮,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他通过一片磨薄的冰片观察远处的扶余都城——那是通古斯工匠的明,类似单筒望远镜的雏形。
都城灯火通明,城墙上的火把每隔十步就有一支。巡逻队的身影在城头来回走动,一切看起来井然有序。
“太安静了,”
阿伊努悄声爬到乌力罕身边,“安静得不对劲。”
乌力罕也有同感。按理说,他们大军南下,扶余边军应该有所察觉。但一路走来,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只有零星的斥候,还都被他们悄无声息地解决了。
“可能是个陷阱,”
乌力罕低声道,“扶余人想诱我们攻城,然后内外夹击。”
“那我们还按原计划吗?”
乌力罕思考片刻:“计划不变,但要做调整。先锋队减为一百人,你带主力在五里外等待。如果城内有诈,我们这一百人牺牲,你们还能撤退。”
阿伊努想反对,但乌力罕的眼神不容置疑:“这是命令,如果我回不来,你就是‘北境之牙’的统帅。”
子时将至,约定的时间快到了。
乌力罕挑选了一百名最精锐的战士,全都是跟了他多年的亲卫。他们脱下厚重的皮袍,只穿轻便的皮甲,武器也只有短刀、手斧和弓箭。
“记住,我们的任务是打开城门,不是杀敌,”
乌力罕最后一次嘱咐,“冲进去后,直奔西门控制室,不惜一切代价守住一刻钟。”
战士们无声地点头,眼中闪烁着决死的光芒。
就在这时,城墙西侧突然亮起三支火把,呈三角形晃动——约定的信号!
“行动!”
乌力罕率先冲出树林。
一百名战士如同幽灵般掠过雪地,度快得惊人。他们脚上绑着用驯鹿筋和木片制成的“雪鞋”
,能在雪面奔跑而不下陷。这是通古斯猎人在冬季追踪猎物的技巧,现在成了军事利器。
距离城墙还有三百步时,城头突然传来警报声!
“敌袭!敌袭!”
火把密集亮起,箭矢如雨点般射下。乌力罕心中一惊——果然有诈!
“散开!之字形前进!”
他大吼。
战士们立刻分散,以不规则路线冲向城墙。不断有人中箭倒下,但没有人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