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这个仇敌,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喜欢她,要娶她?
荒谬。
太荒谬了。
“你……你在戏弄我。”
夏侯涓咬着嘴唇,声音颤。
“我是认真的。”
张羽起身,走到她面前,俯身看着她,“从你十岁那年,在姑臧城外一箭射落两只飞鸟,我就知道,这丫头不简单。十三岁及笄礼上,你对那些繁文缛节的不耐烦,更让我觉得有趣。十五岁生辰,你纵马狂奔,笑得那么开心——那一刻我就决定,总有一天,我要让你在我身边,永远这样笑。”
夏侯涓脑子嗡嗡作响。
这些话,太直白,太霸道,太……让人不知所措。
“可我们是敌人!”
她几乎是喊出来的。
“曾经是。”
张羽点头,“但很快就不会了。等我拿下并州,击败曹操刘备,天下归一,就没有敌人了。”
他说得那么理所当然,仿佛这一切已经注定。
夏侯涓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不知从何驳起。
张羽也不逼她,直起身,对许褚说:“仲康,带她下去,好生照顾。就安排她住在我府邸东厢——那间临湖的暖阁,她应该喜欢。”
“诺!”
许褚拱手,对夏侯涓做了个“请”
的手势。
夏侯涓茫然地跟着走了两步,忽然回头:“你……你不拿我去威胁我叔父?”
张羽笑了:“威胁?用你换什么?一座城?几万石粮草?不,你比那些值钱得多。我要你心甘情愿留下——至于夏侯渊,他若真在乎你,自会来找我谈。但他若不在乎……”
他顿了顿,笑容依旧,眼神却冷了几分:“那你就更该留在我身边了。”
夏侯涓心头一寒。
她终于明白,自己落入了一个怎样的男人手中。
这个男人,霸道、自信、深谋远虑,更重要的是——他对自己,势在必得。
她被许褚带走了。
雪地上留下一串凌乱的脚印,很快又被风抚平。
张羽坐回羊毛毡上,端起已经微凉的茶,喝了一口。
“大王,”
郭瑶轻声问,“真要把她收房?”
“怎么,吃醋了?”
张羽笑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