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弩手拉满弓弦。
士武知道,今日难逃一死。但他不甘心!
“儿郎们!”
他嘶声大吼,“跟我冲!杀出一条血路!”
三千残兵爆出最后的勇气,跟着士武,像一把尖刀,直冲士徽的中军。
士徽冷笑:“放箭!”
箭雨倾泻。
冲锋的士兵像割麦子一样倒下。但士武太勇猛了,他挥舞大刀,拨开箭矢,一路向前,竟然真的冲到了士徽面前。
“小畜生!受死!”
他一刀劈下。
士徽举枪格挡。
“铛——!”
火星四溅。
士徽只觉得虎口麻,心中暗惊:四叔虽然老了,但勇力不减当年!
两人在马背上交手,刀来枪往,战了十几个回合,不分胜负。
但士武毕竟是孤军奋战,身边的亲卫越来越少。而士徽的援兵越来越多。
终于,一支冷箭射中了士武的后背。
他身体一僵,动作慢了半拍。
士徽抓住机会,一枪刺出,穿透了他的胸膛。
“噗——”
士武低头,看着胸前的枪尖,又抬头,看着士徽年轻的脸。
“你……你会遭报应的……”
他嘶声道。
“报应?”
士徽拔出枪,鲜血喷涌,“四叔,乱世之中,只有成王败寇。报应?那是什么东西?”
士武从马背上摔下来,重重砸在地上。
他望着夜空,想起了很多事:年轻时跟着大哥士燮南征北战,打下交州这片基业;后来兄弟反目,各怀鬼胎;现在……死在了侄子的枪下。
可悲。
可笑。
“大哥……”
他喃喃道,“我对不起你……没……没守住……家业……”
眼睛闭上了。
一代枭雄,就此陨落。
三天后,龙编城,刺史府。
士?坐在主位上,看着摆在面前的两个木盒,脸上的笑容终于不再虚伪,而是自内心的畅快。
木盒里是两颗人头:士廞和士武。都用石灰腌过,保存完好,脸上凝固着死前的惊恐和不甘。
“好!好!好!”
士?连说三个好字,“徽儿,你果然没让二叔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