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浦郡,士徽大营。
中军帐内,士徽正对着地图沉思。他面前站着几个心腹将领,个个杀气腾腾。
“主公,”
一个脸上有刀疤的将领说,“士廞和士武果然要反。探子回报,南海郡和九真郡都在集结兵力,看样子是要合兵攻打龙编。”
士徽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不自量力。”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几个关键位置:
“他们想合兵?那就让他们合。不过……是在我们的包围圈里合。”
他迅下达命令:
“第一队,五千人,由你率领,”
他指着刀疤将领,“埋伏在南海郡通往合浦的必经之路‘鬼哭岭’。等士廞的军队经过,不要阻拦,放他们过去,然后断其后路。”
“第二队,八千人,由我亲自率领,在合浦边境的‘落凤坡’设伏。那里是士廞和士武约定的汇合点,地势低洼,三面环山,只要他们进去……就别想出来。”
“第三队,三千人,由祗弟率领,”
他看向坐在一旁的士祗,“去九真郡。不要硬拼,只要拖住士武,不让他准时汇合就行。等我们解决了士廞,再回头收拾他。”
士祗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被决绝取代:“明白。”
士徽拍拍他的肩膀:“二哥,我知道你心软。但乱世之中,心软就是找死。大哥不死,我们永远没有出头之日。”
士祗沉默,最终重重点头。
是的,大哥不死,他们永远只是“士燮的儿子”
,永远活在父亲的阴影下。
他们要成为新的王。
为此,付出任何代价都值得。
五日后,鬼哭岭。
士廞率领八千精锐(这是他最后的家底了),急匆匆赶往合浦边境。他骑在战马上,心中既紧张又兴奋。
紧张的是,这是一场豪赌,输了就万劫不复。
兴奋的是,如果赢了,他就能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刺史之位,交州的统治权,甚至……问鼎中原的资格。
“主公,前面就是鬼哭岭了。”
副将提醒,“这里地势险要,要不要先派斥候探查?”
士廞看了看天色——已经是黄昏,再耽搁就来不及在约定的时间赶到汇合点了。
“不必,”
他摆手,“二叔的兵力都集中在龙编,这里不会有埋伏。全军加,天黑前穿过山岭!”
八千军队加快度,涌入狭窄的山道。
山道两旁是陡峭的崖壁,怪石嶙峋,草木丛生。风吹过时,出呜呜的响声,像鬼哭,所以得名“鬼哭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