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弟说笑了。”
士?摆手,“再怎么着,我们也是一家人,岂能做那种亲者痛仇者快的事?”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但是……北伐失败,总要有人负责。否则军心不服,民心不稳。而且,张羽那边,也需要一个说法。”
他看向士徽:“徽儿,你觉得呢?”
士徽眼中闪过一道寒光,缓缓站起,走到厅中央,环视众人:
“二叔说得对。北伐失败,损兵折将,辱没家门。若无人负责,如何对得起死去的四万将士?如何对得起交州百万百姓?”
他转身,看向士壹:“三叔,您说呢?”
士壹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
他能说什么?反对?那就是包庇罪人。赞同?那就是同意对亲侄子、亲兄弟下手。
士匡年轻气盛,忍不住站起来:“徽哥!大伯和四叔虽然败了,但也是为了家族!怎么能……”
“匡儿!”
士壹厉声喝止儿子,“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士匡还想争辩,但看到父亲杀人般的眼神,最终还是悻悻坐下。
士祗这时终于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可怕:“大哥和四叔……确实有罪。但罪不至死。依我看,削去兵权,圈禁思过,也就够了。”
这话听起来是求情,实际上是在试探——试探士?和士徽的底线。
士徽笑了,笑声很轻,但让人毛骨悚然:“二哥说得对,罪不至死。但是……如果他们不服管教,起兵反抗呢?到时候岂不是又要兄弟相残,血流成河?”
他走到士?面前,单膝跪地:
“二叔,侄儿愿领兵去南海、九真,请大哥和四叔……回龙编‘述职’。如果他们愿意回来,自然最好。如果不愿……”
他抬起头,眼中杀意凛然:
“那就只能……清理门户了。”
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听明白了。
这是要赶尽杀绝。
士?看着跪在面前的士徽,看了很久,终于缓缓点头:
“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