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能算。”
士祗眼中闪过狡黠,“但我们没必要当出头鸟。等士廞、士武那边打起来,看看情况。如果桂阳、豫章失守,徐盛必然分兵去救,到时候我们再攻零陵。如果士廞、士武也败了……那我们保存实力,退回交州。”
士徽沉默了。
他虽然愤怒,但不傻。吴迪的死已经证明,徐盛不是他能啃动的硬骨头。强行攻城,就算打下来,也会损失惨重。到时候回交州,拿什么跟其他兄弟争权?
“好……”
他最终咬牙,“传令全军,原地扎营,按兵不动。等……等那边的消息。”
他看向北方,眼中满是怨毒。
徐盛,你等着。
总有一天,我要你血债血偿。
桂阳郡,郴县城外五十里,一处险要的山谷。
这里叫“鬼见愁”
,两边是陡峭的山崖,中间只有一条宽不过三丈的小路,是南海郡通往桂阳郡的必经之地。路旁长满了茂密的灌木和藤蔓,常年不见天日,阴森可怖。
此刻,在山崖两侧的密林中,藏着五千双眼睛。
桂阳郡守将郭淮,亲自带队埋伏在这里。
郭淮今年二十三岁,是张羽麾下少有的智将。他身材瘦高,面容清癯,留着三缕长须,看起来像个文人,但那双眼睛深邃如潭,仿佛能看透一切。他穿着轻便的皮甲,腰间佩剑,手中拿着一把羽扇——不是装模作样,是真的用来扇风和指挥。
“将军,”
副将小声说,“斥候回报,士廞的两万大军已经出了南海郡,正朝这边来。按度,午后就能到。”
郭淮点头,羽扇轻摇:“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山崖上堆满了滚石檑木,路中间埋了铁蒺藜和陷马坑,弓弩手都就位了。”
“好。”
郭淮眼中闪过一道冷光,“告诉兄弟们,等敌军全部进入山谷,听我号令。我要让这两万人……一个都走不出去。”
副将领命,悄声退下。
郭淮靠在岩石上,闭目养神。
他选择在这里埋伏,是经过精密计算的:第一,这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第二,士廞此人胆小如鼠,但好大喜功,急于立功,必然走最近的路;第三,交州军不擅山地战,在这种地形战斗力大打折扣。
一切,都在他算计之中。
午后,太阳偏西。
山谷外传来了嘈杂的声音:马蹄声,脚步声,兵器碰撞声,还有交州兵特有的、叽里呱啦的土语。
郭淮睁开眼,透过灌木的缝隙看去。
只见一支杂乱无章的军队正涌入山谷。领头的是个骑白马的将领,留着山羊胡,穿着华丽的铠甲——正是士廞。他看起来志得意满,一边走一边对身边的亲卫说笑,显然没把这次出征当回事。
“听说桂阳富庶,打下之后,我要好好捞一笔……”
“主公英明!张羽的兵都在北边打并州呢,桂阳肯定空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