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西域兵改变了战术——他们不再强攻城墙,而是开始堆土山。
在关墙外百步处,数万民夫(大部分是被强征的凉州、益州百姓)在士兵的监督下,用麻袋装土,一层层堆积。土山以肉眼可见的度增高,一天时间,就堆到了两丈高。
照这个度,最多五天,土山就能与城墙持平。
到时候,西域兵就可以直接从土山上冲进关内。
“不能让他们堆下去。”
王凌咬牙。
但怎么阻止?
用投石机?土山是软的,石弹砸上去,只能砸出一个坑,很快就被填平。
用火烧?土烧不起来。
用人冲出去破坏?关外有十几万敌军,冲出去就是送死。
王凌想了很久,最终想出一个狠招:挖地道。
从关内挖地道,一直挖到土山下面,然后用火药(张羽工坊的最新明,虽然威力不大,但足够炸塌土山)把土山炸塌。
这需要时间,需要人力,更需要……运气。
王凌抽调了五百人,日夜不停地挖。他自己也经常下到地道里监督——伤口还在流血,但他顾不上。
第三天,土山堆到了三丈高。
第四天,四丈。
第五天,当土山几乎与城墙持平时,地道终于挖通了。
“放火药!”
王凌下令。
五百斤火药被埋进土山底部,引线点燃。
所有人都退到安全距离,紧张地等待着。
“轰——!!!”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整个陇关都在震动。
土山从中间裂开,然后像雪崩一样坍塌。正在土山上作业的数千民夫和几百士兵,被活埋在了土里。
西域联军的土山战术,失败了。
但他们很快又有了新招:挖地道。
这次是他们挖,想从地下绕过城墙,直接进入关内。
王凌早有准备——他让人在关墙内挖了一条深沟,沟里埋了大缸,派耳朵灵敏的士兵贴着缸底听。一旦听到挖掘声,就确定方位,然后要么用水灌,要么用烟熏,要么……直接挖过去,短兵相接。
地下战比地上战更残酷。
地道狭窄,只能容一人通过,而且黑暗、潮湿、缺氧。双方在地道里相遇,没有闪转腾挪的空间,只能面对面厮杀,看谁的刀更快,谁更狠。
很多士兵不是被杀死,而是被闷死、被塌方活埋。
第六天,蔡瑁重伤。
这位荆州水军名将,在陆战上并不擅长。他被派去指挥地道战,结果在地道里与一队龟兹兵遭遇。混战中,他的胸口被弯刀砍中,深可见骨。亲卫拼死将他拖出来时,人已经昏迷不醒。
第七天,黄祖受伤——一支弩箭射穿了他的大腿,骨头碎裂。军医说,这条腿可能瘸了。
第八天,张着在指挥投石机时,被一块飞来的碎石击中头部,当场昏迷。
到第九天,王凌清点人数时,心都在滴血。
两万五千人,还剩不到五千。
十天,折损两万。
这是什么概念?
平均每天死两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