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从屏风后转出——他一直都在,“马腾会降吗?”
“会。”
张羽没有犹豫,“他不是韩遂那种亡命之徒。他有家族,有基业,有退路。更重要的是……他的儿子和侄子在我手里。”
“但马腾若不降,我们就要面对曹刘联军在西线的全部压力。”
荀攸也走出来,“而且马家军战力不俗,若能为我所用……”
“用不了。”
张羽摇头,“马家军只听马家的。马腾就算降了,也是口服心不服。与其留着一个随时可能反叛的隐患,不如……”
他手指点在地图上凉州与并州的交界处:“让他去这里。”
“并州?”
郭嘉眼睛一亮,“大王的意思是……”
“凉州我不要了。”
张羽说得很轻,但每个字都重如千钧,“我要马腾带着马家军,去并州,去打南匈奴,去打匈奴残部。打赢了,那是他的地盘,我封他个并州刺史;打输了……马家也就没了。”
一石二鸟。
既解除了凉州的威胁,又让马家去啃并州那块硬骨头。无论输赢,张羽都不亏。
“高明。”
贾诩不知何时也出现了,声音阴柔,“但马腾会答应吗?”
“他必须答应。”
张羽看向窗外,“因为他不答应,马岱、马铁就得死。而答应了……至少还有一条生路。”
乱世之中,生存是第一位的。
野心、尊严、家族荣耀,在生死面前,都要让路。
马腾是聪明人,他懂。
凉州,陇西郡,马腾府邸。
夜已深,但书房里的灯还亮着。
马腾坐在案前,手中捏着张羽的来信,已经捏了整整两个时辰。信纸被手心的汗浸湿,边缘起了毛边,但上面的字依然清晰刺眼:
“令郎在我处,安好。公若愿归顺,可保性命无忧,马氏香火不绝。若执迷不悟,十日后,元氏城外,当以二人级祭旗。何去何从,望公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