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涉归微微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乌桓人占据着最肥美的草场,控制着通往幽州的要道。柳城一带的盐铁贸易,让他们富得流油。”
他声音平静,眼中却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去年冬天,我们的牛羊冻死无数,而乌桓人却能用囤积的草料度过寒冬。这世道,不公平。”
段日陆眷是个粗壮的汉子,一拳砸在案几上:“直接杀过去便是!我段部勇士一人三马,三日便可抵达白狼山!”
一直沉默的阳仪轻轻放下酒杯,他是公孙度麾下最得力的谋士之一,一身汉式官服在满是皮毛戎装的帐中显得格外醒目。
“段领勇武可嘉,”
阳仪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但乌延不是无能之辈。乌桓骑兵来去如风,若不能一击致命,后患无穷。”
宇文莫圭眯起眼睛:“阳先生有何高见?”
阳仪从袖中取出一卷羊皮地图,在众人面前展开。上面精细地绘制了从辽东到幽州西部的山川河流、部族驻地。
“乌延的部落分散在白狼山、卢龙塞一带,彼此呼应。若正面强攻,他们可迅集结,或向幽州撤退。”
阳仪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但若。。。我们能在秋猎之时动手。”
帐中众人神色一动。
“秋猎是各部族最重要的活动,乌延必会亲自率领贵族参加。”
慕容涉归若有所思。
“正是。”
阳仪点头,“秋猎时,各部勇士分散围场,难以迅集结。而我们,可以假借联合狩猎之名,提前布置。”
宇文莫圭眼中闪过赞许之色:“汉家谋士,果然精于计算。”
阳仪微微一笑:“这并非汉家独创的计谋。春秋时,楚成王便是趁秋猎之际围困宋襄公,奠定霸业。兵不厌诈,古今皆然。”
帐外,秋风吹拂草原,出呜咽般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