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霸扬起拳头,就要砸向那妇人,眼看拳头就要落下,一道冷厉的身影已疾驰而至。
“住手。”
洛阳的声音响起时,风恰好卷过破庙的残垣,带着淡淡的血腥味。
他身后的亲卫已迅速布防,玄铁战刀映着残阳,泛着慑人的光。
恶霸们回头看清来人,起初还想叫嚣,可当瞥见洛阳身上的官袍纹路,以及亲卫身上那股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时,瞬间变了脸色,腿肚子开始打颤。
“大、大人……误会,都是误会!”
为首的恶霸连忙堆起笑脸,上前想要讨好,“我们就是跟乡亲们闹着玩呢!”
“闹着玩?”
洛阳目光扫过偏殿里蜷缩的老弱,扫过地上的碎瓦与被打翻的破碗,眼底的冷意更浓。
“霸占难民栖身之所,殴打老弱,这便是你所谓的闹着玩?”
他抬手示意亲卫,亲卫当即上前,三下五除二便将恶霸们制服,捆了个结结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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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走到偏殿门口,看着里面狼狈的难民,沉声道:
“此殿暂归你们所有,谁敢再闯进来滋事,军法处置。”
又命亲卫清理出偏殿里的碎瓦,拿出随身携带的帐篷布,搭在残垣缺口处,勉强挡住风雨。
他还让人从行囊里取出草药,为受伤的老妇人处理伤口。
年轻妇人抱着孩子,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额头磕出红印也不在意。洛阳伸手扶起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意:“不必多礼,我是洛阳。往后在西境,有我在,便容不得这般恶行横行。”
偏殿里的难民们纷纷起身致谢,微弱的谢声里,藏着重获安身之所的希冀。
可洛阳知道,这不过是沧海一粟,破庙里的安稳,换不来十里外另一座破庙的安宁,换不来百里外无数流离百姓的安稳。
行至一处被废弃的旧市集,这里本是商旅往来的枢纽,如今却成了黑心粮商哄抬物价、盘剥难民的场所。
几个粮商支起简陋的帐篷,面前摆着几袋米,米袋敞开,里面掺着明显的沙土,却标着高价。一位难民拿着仅有的一件粗布衣衫,想要换些米粮,却被粮商一把推开:
“就这件破衣服也想换米?至少再加一条裤子!不然门儿都没有!”
难民急得红了眼,伸手去抢米袋,却被粮商的手下狠狠推倒在地,额头撞在米袋上,瞬间渗出血来。
周遭的难民看着这一幕,既愤怒又无奈,却没人敢上前——他们知道,反抗的代价,只会是更残酷的殴打。
洛阳一行人路过此处时,恰好撞见这一幕。他脚步一顿,目光落在那些掺着沙土的米袋上,指尖猛地收紧。
“大人,这些奸商太过分了!”
亲卫统领怒声喝道,就要上前动手。
“不必急。”
洛阳抬手拦住他,缓步走到粮商面前,目光冷冷扫过那袋掺沙的米粮:“这米,多少钱一斤?”
为首的粮商是个尖嘴猴腮的中年男人,他起初没在意,见来人衣着华贵,以为是普通富商,便嚣张道:“一两银子一斤,爱买不买!”
“一两银子,一斤掺着一半沙土的米?”
洛阳的声音陡然转冷,“你可知,这些米粮是用来救命的?”
“救命?与我何干?”
粮商撇撇嘴,“乱世之中,能换钱便是好米,你们这些人懂什么?”
“不懂。”
洛阳缓缓俯身,伸手抓起一把米,让沙土簌簌落下,“我只懂,乱世之中,良知不可丢,欺民之财,不可取。”
话音落,他抬手一扬,那袋掺沙的米被尽数掀翻在地,沙土与米粒混在一起,散了一地。
“从今日起,此市集不许再卖掺沙米粮。若有再犯,不仅财物充公,人也交由西境官吏,按律法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