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是举国骚乱、民怨沸腾、百官施压;
一边是心腹重臣、布局未尽、临阵斩将必乱军心。
左丞相跪在地上,低头垂目,嘴角却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知道,这一局,他已经将女帝和洛阳,一同逼到了绝路。
大殿之内,风涛汹涌,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死死落在了女帝身上,等待那一句决定洛阳生死、决定大华山河命运的裁决。
御座之上,女帝的指尖几乎将紫檀木扶手掐出了深深的印痕。
殿下,两派争吵已近白热化,唾沫横飞,声浪几乎要掀翻殿顶的琉璃瓦。
左丞相一派死死扣着死伤过万、民怨沸腾的帽子。
右丞相一派则据理力争,强调难民之祸乃局中局,非洛阳之过。
中间中立派的官员们垂首不语,却以眼神流转,在这场风暴中寻求着自保之道。
空气仿佛凝固,每一秒都像一个时辰那般漫长。
女帝凤目缓缓扫过殿下,最终落在左丞相那副胜券在握的面容上,又看向右丞相与一众保罗派武将泛红的眼眶。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焦灼与不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皇威:
“左丞相所言,关乎国本安危。“右丞相所陈,系于社稷大义。”
“朕……两难。”
话音落下,满殿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
女帝抬手,制止了即将再次开口的左丞相,沉声道:
“洛阳督指挥使,布局镇西关,接纳大秦难民,初衷确是怀仁抚民,安边定国。”
“然,事与愿违,骚乱爆发,死伤无辜,此乃朕用人之失,非一人之过。”
她这番话,既保全了洛阳的颜面,也承认了眼下的败局,更是将自己置于裁决者的高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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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在局势失控,而非洛阳建议。
紧接着,女帝话锋一转,掷地有声:
“但国不可一日无主心骨,军心不可一日无定盘星。眼下西境大乱,暗流汹涌,若骤然革去洛阳之职,削去亲王之爵,大华必生内乱,北邙、月食、大魏诸国必趁虚而入。”
“此策,断不可行。”
左丞相脸色微变,刚要争辩,却被女帝一道冷冽的眼神逼退回去。
“朕意已决。”
女帝站起身,龙袍曳地,气势凛然,“传朕旨意。
“即刻召洛阳亲王即刻返京,回京议罪。”
此言一出,满殿文武皆是一怔。
革职削爵?不。
召京议罪?是。
这不是杀,也不是放,而是……将洛阳从镇西关的局中,硬生生拽回京城这个漩涡中心。
这一步,看似保全了洛阳的性命与权位,却将他推向了女帝的案头,推向了满朝文武的口诛笔伐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