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牢关的烽火映红了半边天,中军大帐的军务暂歇。
而大秦御书房内却是另一番剑拔弩张的凝重。
这里不是临时搭建的军帐,而是帝都御书房。
紫檀木案几上,摊着皱巴巴的边境急报与先皇遇刺案的卷宗,烛火跳跃,将几人的身影拉得修长而模糊。
在座者,皆是能左右天下大势的风云人物。
上首是身着龙袍、神色沉凝的大秦新皇。
左侧是气度沉稳的洛阳,身后立着大华刑曹主事。
右侧是三王爷与九王爷,二人一刚一柔,此刻皆敛了平日的锋芒。
下首还坐着那位须发皆白的老将军,以及秦华联合调查部的廷尉。
殿门紧闭,连内侍都被屏退三丈之外,御书房内的空气浓稠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诸位”
新皇打破了沉默,指尖重重落在“先皇遇刺”
的卷宗上。
“虎牢关外两百万联军压境,朝中先皇遗案悬而未决。”
“这十数日,朕反复思量,只觉此事绝非偶然。”
“先皇遇刺嫁祸大华,紧接着北邙、月食同时发难,疯狂围剿我大秦。”
“这一连串的事,环环相扣,步步紧逼,分明是有人在背后精心布局,妄图挑起大华、大秦、北邙、月食四国大战,好坐收渔翁之利!”
话音落下,御书房内一片死寂。
九王爷端起的茶盏停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认同,缓缓放下后沉声道:
“皇兄所言,正是臣弟心中所想。”
“这节奏太巧了,巧得令人心惊。”
“先皇一死,大秦内乱,我们兄弟阋墙,恰好给了外敌可乘之机”
“而嫁祸大华,更是毒计,若大华震怒,与大秦反目,北邙和月食便能坐山观虎斗,等我们两败俱伤,再一并吞并。”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带着几分讳莫如深:
“这背后之人,算准了我们的猜忌,算准了大华的底线,更算准了北邙、月食对我们的觊觎。”
“其心之毒,其谋之深,令人不寒而栗。”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不约而同地落在三王爷身上。
三王爷却没有像方才在军帐中那样急着辩解,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神色罕见地严肃:
“老九说得对。可正如方才所言,本王没理由,他也没理由。”
他抬眼,目光锐利地看向新皇与洛阳,一字一句道:
“本王与老九,虽有争权之心,却绝无亡国之念。”
“大秦若亡,我们兄弟二人,不过是北邙的阶下囚,月食的刀下鬼,何来渔利之说?”
“所以,这幕后黑手,绝不是我们。”
九王爷也颔首附和,语气笃定:“臣弟亦如此认为。此事牵连四国,动辄便是生灵涂炭,绝非我等皇室宗亲所能操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