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响。
两天来,他被酷刑折磨得早已精疲力尽,水米未沾,此刻腹中早已空空如也,饥饿感如同潮水般袭来,几乎要将他吞噬。
卫士将食盒放在赛琪面前的石板上,后退了几步,重新站到洛阳身后。
赛琪的目光死死黏在食物上,身体微微前倾,似乎想要立刻扑过去,却又因为身上的剧痛而犹豫了一下。
他转头看了看洛阳,又看了看面前的食物,眼神中充满了贪婪与一丝不确定的惶恐,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吃吧。”
洛阳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淡无波。
这两个字如同赦免令,彻底点燃了赛琪求生的本能。他再也顾不上身上的剧痛,也顾不上残存的恐惧与尊严,猛地扑到食盒前,双手因为激动与疼痛而剧烈颤抖着,抓起一个白面馒头,就往嘴里塞。
馒头的麦香在口腔中弥漫开来,带着温热的气息,慰藉着他早已干涸的味蕾与饥肠辘辘的肠胃。他吃得狼吞虎咽,如同一只饿疯了的野兽,根本顾不上咀嚼,大口大口地吞咽着,馒头的碎屑顺着嘴角滑落,沾在他布满血污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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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伸手端起那碗粟米粥,滚烫的米粥烫得他手指发麻,他却浑然不觉,仰起头,一口气喝了大半,温热的米粥顺着喉咙滑入腹中,带来一阵暖意,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身上的伤口因为剧烈的动作而被牵扯,疼痛如同针扎般袭来,每吞咽一下,胸口的伤口就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让他额头上的冷汗流得更急,脸色也愈发苍白。
但他此刻早已顾不上这些,眼中只有面前的食物,只想将这久违的饱腹感牢牢抓住。
他一边吃,一边发出细碎的呜咽声,像是在哭泣,又像是在宣泄着这两天所承受的痛苦与恐惧。
洛阳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他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怜悯,也没有嘲讽。
他的目光如同深潭,平静地注视着赛琪,仿佛在观察一件物品,又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火把跳动的火焰映照在他脸上,明暗交错,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心思。
牢房内,只剩下赛琪狼吞虎咽的咀嚼声、吞咽声,以及偶尔因疼痛发出的呻吟声,与外面廊道里的水滴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诡异而令人心悸的画面。
赛琪只顾着贪婪地进食,全然没有注意到,洛阳的目光始终停留在他身上,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锐利与深沉。
诏狱的空气依旧凝滞,火把跳动的火焰将两人的影子投射在斑驳的石壁上,忽明忽暗。
赛琪狼吞虎咽的动作渐渐放缓,碗里的粟米粥见了底,两个白面馒头也只剩下些许碎屑,温热的食物顺着喉咙滑入腹中,稍稍驱散了些许饥寒,却未能抚平他身上的剧痛与心底的惶恐。
他捧着空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眼神依旧有些涣散,却比先前多了几分活气。
良久,洛阳才缓缓打破了这份沉寂。
他没有急于开口,而是先俯身捡起地上的一块碎石,在石板上轻轻划动着,发出细碎的“沙沙”
声,那声音在死寂的牢房里格外清晰,像是在敲打着赛琪紧绷的神经。
“其实,我相信你说的都是真的。”
洛阳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一种莫名的穿透力,传入赛琪耳中。
“你招认的那些联络点,还有潜伏在禁军里的两个同伙,我们已经派人核实过,与我们掌握的线索大致吻合。”
他顿了顿,抬起头,目光落在赛琪布满血污的脸上,眼神锐利却不逼人,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稳:
“只是,你的同伙,那个假冒周侍郎的敌贼,至今依旧嘴硬,任凭酷刑加身,也不肯吐露半个字。”
说到这里,洛阳的语气微微一顿,似是刻意加重了分量。
“没有他的供词佐证,仅凭你一人之言,终究显得单薄。”
“我虽信你,却也不能仅凭这份单薄的供词,便贸然行事。”
赛琪捧着空碗的手猛地一僵,嘴里尚未咽下的馒头碎屑差点呛入喉咙。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透过凌乱的头发,看向洛阳,眼神中充满了惊疑与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