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
方才还在低声议论的众人瞬间炸开了锅。
李大人惊得酒杯脱手,酒液泼洒在衣袍上也浑然不觉。
王学士瞪大了眼睛,手指着那两张陌生的脸,嘴唇翕动着却说不出一句话。
侍立在旁的丫鬟仆妇们更是吓得脸色惨白,有几个胆小的甚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不敢直视。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大人声音发颤,目光在两张陌生面孔与地上的假面之间来回扫视。
“真正的周大人与秦贤先生,如今何在?”
假周末将假面轻轻放在案上,声音沉稳:
“张大人不必担忧,真的周末与秦贤安然无恙,只是被我们暂时安置在一处僻静之地。”
“我们二人奉命,乔装而来,如果我们生死不明,真的周末和秦贤也会殒命。”
满堂之上,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烛火摇曳中,众人脸上的惊愕、疑惑、戒备交织在一起,原本平静的议事堂,瞬间陷入了一片沸沸扬扬的哗然之中
金銮殿上,龙涎香的烟气袅袅升腾,缠绕着殿中肃杀的寂静。
女帝端坐于九龙宝座之上,玄色龙袍上的十二章纹在殿顶琉璃折射的光线下流转,金线绣就的龙鳞仿佛随时会挣脱衣料腾飞而起。
她方才听闻二人揭面换身的惊天秘闻,凤眸微眯,眼底沉淀着山雨欲来的沉凝,忽然像是捕捉到了什么关键,纤长的指尖轻轻叩击着宝座扶手,玉质的触感在指尖微凉,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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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费尽心机,乔装改扮,潜伏于大华朝堂将近一年,连六部议事都敢混在其中,这般大费周章地布下这盘棋局,究竟意欲何为?”
话音落下,殿中死寂更甚,文武百官屏息凝神,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殿下并肩而立的两人身上。
他们此刻已卸下假面,露出原本的面容。
左侧那人眉峰如刃,眼角疤痕在殿光下若隐若现,正是北邙有名的暗卫统领萧彻。
右侧那人面色微黑,下颌线条冷硬,乃是北邙谋士苏珩。
二人对视一眼,萧彻眼中闪过一丝权衡,苏珩则神色平静,仿佛早已将说辞烂熟于心,随即由苏珩上前一步,拱手作揖,语气不卑不亢:
“回女帝陛下,我二人不过是奉尊上之命行事的马前卒,今日敢在金銮殿上坦露身份,并非有意冒犯天威,实则是带着尊上的诚意而来,有一桩提议,想呈于陛下御前。”
“哦?”
女帝凤眉微挑,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北邙的诚意?”
“朕倒是想听听,你们所谓的诚意,究竟是什么。”
萧彻接口,声音低沉有力,带着北地风沙磨砺出的粗粝感:
“尊上之意,倘若大华与北邙连年征战,百姓流离失所,田园荒芜,实非两国之福。”
“故而恳请大华就此罢兵休战,以蟠龙江为界,划江而治。”
“陛下率大华子民占据蟠龙江以南的富庶之地,我北邙则领蟠龙江以北的疆域,从此互不侵犯。”
“什么?!”
这话如同惊雷炸响在金銮殿上,兵部尚书率先按捺不住,出列怒喝。
“简直痴心妄想!蟠龙江以北的云州、朔州皆是我大华先祖历代经营的重镇,岂能凭你们一句话便拱手相让?”
“北邙狼子野心,休要在此白日做梦!”
“就是!”
工部侍郎亦高声附和:“我大华天朝上国,岂容蛮夷分疆裂土?此等无理要求,陛下万不可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