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立在一处高地上,看着下方乱作一团的城池,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笑意。
这场袭扰战,才刚刚开始。
守军反击与小队周旋
混乱的声浪里,北邙军营的辕门猛地撞开,一队身披重甲的骑兵裹挟着风冲了出来。
为首的校尉面色铁青,手中长刀映着跳动的火光,厉声嘶吼:“是大华南镇抚司的杂碎!给我追!一个都别放过!”
马蹄踏碎积水,溅起的水沫混着泥点,朝着方才抛掷爆竹的方向疾奔。
可他们追出一处拐角,却见前方黑黢黢的暗处里,骤然飞出数十支火箭,拖着赤红的尾焰,精准地钉在地上。
浸了油的枯枝“轰”
地燃起,火墙瞬间拔地而起,将整个队伍堵得严严实实。
“该死!”
校尉勒住马缰,战马焦躁地刨着蹄子,喷着白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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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烟呛得他剧烈咳嗽,透过火光望去,街道里静得可怕,只有风卷着火星噼啪作响,连个人影都瞧不见。
他哪里知道,负责袭扰北邙军营的小队,早已兵分两路。
一路由绰号“猎狗”
统领,领着五十人,借着火势的掩护,绕到了军营侧翼的草料场。
他们腰间挂着的水囊里,装的不是清水,而是极易燃烧的火油。猎狗打了个手势,十几名队员立刻猫着腰,摸向草料场外围的栅栏。
栅栏上的铁锁早已被他们提前用特制的细针撬开,只听“咔哒”
一声轻响,栅栏门便悄无声息地滑开一道缝隙。
几个人鱼贯而入,动作快得像一阵风。
他们将水囊里的火油尽数泼在成垛的干草上,夜枭摸出火折子,吹亮的瞬间,火光映出他蒙着黑巾的脸上,那双冷得像冰的眼睛。
“走!”
话音未落,火折子便被掷向草垛。
橙红色的火苗眨眼间蹿起一丈多高,浓烟滚滚,直冲云霄。草料场的守兵直到火光燎到了靴筒,才惊觉出事,尖着嗓子喊:
“草料场着火了!救火啊”
可这时候,猎狗一行人早已没了踪影。
另一路小队则没那么幸运。
他们在撤离时,遇上了一支巡逻的步兵队。
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百户,手里握着一杆长枪,看到小队成员玄色的劲装,眼睛都红了:
“抓活的!”
二十余名步兵立刻结成阵形,长枪如林,朝着小队逼来。
小队的队长是个年方二十的少年,名唤“麻雀”
,手里攥着两把短匕,眼神却沉稳得可怕。
他知道,一旦被缠上,后果不堪设想,洛阳的叮嘱犹在耳畔,绝不恋战。
“两翼散开!点燃能释放大量烟雾的杂草!”
麻雀低喝。
两名队员立刻从怀中掏出陶制的陶罐,狠狠砸向地面。
陶罐碎裂,里面易燃的东西遇上空气燃烧并且浓烈的白烟瞬间弥漫开来,呛得步兵们连连后退,阵形顿时乱了。
“别让他们跑了!”
一名北邙将领怒吼着,挥舞长枪朝着白烟里乱刺。
可他的枪尖刚探进去,手腕便猛地一痛。
麻雀不知何时已绕到他身后,短匕划破了他的腕脉。
鲜血喷溅而出,那名将领惨叫着丢了长枪。
麻雀没有恋战,手腕翻转,匕首又逼退了两名扑上来的步兵,随即低喝一声:
“撤!”
小队成员如离弦之箭,借着烟雾的掩护,朝着预先约定的撤离点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