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樊将军!”
萧然率先看向方才回话的副将。那副将面色黝黑,虎背熊腰,脸上一道刀疤从额角延伸至下颌,正是随他的心腹爱将。
萧然语气凌厉,字字如冰珠砸在铁板上:
“你即刻点齐五万大军,连夜从青凉山密道出发,务必在寅时三刻前抵达皇城东门三里外的乱葬岗潜伏。”
他顿了顿,目光陡然变得更加锐利,声音也压低了几分,带着不容违抗的决绝:
“记住,务必严令部众不得喧哗,不得暴露行踪。若有一人擅自出声,或令铠甲碰撞发出异响,军法处置!”
“待宫中禁卫军策应信号升起,即刻攻破东门,控制城门守军,接应后续大军入城。若遇抵抗,格杀勿论!”
樊将军心中一凛,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他深深躬身,声如洪钟,震得密室顶部的灰尘簌簌掉落:
“末将遵令!”
“第二,掌管后勤的王主簿!”
萧然转向那位站在人群后方,精明干练的官吏。
王主簿面色白净,八字胡修剪得整整齐齐,手中始终握着一本账册,此刻账册已被他攥得变了形。
萧然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怠慢的压力:“你速带百人小队,携我兵符前往军需库,将所有备好的铠甲、兵器、粮草连夜装车,随大军后续出发。”
“同时,传我命令,令我麾下的十万大军,于丑时南禅寺山脚下整队,卯时初刻务必抵达皇城外十里坡集结。”
他向前踏出一步,玄色衣袍扫过石案,带起一阵劲风:
“沿途若遇州县官差盘查,直接出示兵符,称奉密令入京护驾。敢有阻拦者,以通敌论处,先斩后奏!”
王主簿不敢怠慢,连忙躬身,声音因紧张而微微发颤,却依旧清晰坚定:
“属下遵命!”
“第三,负责策反禁卫军的李参事!”
萧然的目光落在那位站在角落,白发苍苍的老参事身上。
李参事年近古稀,脸上布满皱纹,却精神矍铄,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他是坚定的大男子主义者,对女帝把持朝政早已心怀不满,是萧然策反计划中的关键人物。
萧然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你即刻修书三封,分别送与禁卫军三处策反营寨的统领,告知他们起事时间。”
“令他们于寅时二刻,在宫内点燃三炷狼烟为号。”
“同时,务必控制禁卫军统领府,切断皇宫与外界的一切联系,无论是信使还是烽火,都不得传出分毫!”
他顿了顿,声音再次变得凌厉:“若遇忠诚于女帝的将领,可先斩后奏!”
“另外,你需亲自前往南镇抚司,联络那些愿意追随我们的弟兄,令他们于寅时初刻控制南镇抚司衙门,封锁京城各条要道,严禁消息外泄!”
李参事颤巍巍地拱手,苍老的声音却异常坚定,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
“遵令!”
“第四,其余诸位!”
萧然扫过剩下的几人,他们中有文臣,有武将,有原大华教自己家族子弟,也有被以前罢免的大地主老财等等,此刻皆面色凝重。
萧然语气沉重,带着几分悲壮:“你们各自返回府邸,召集家中私兵,于卯时二刻在皇城东门与大军会合。”
“记住,不可携带家眷,不可泄露半句口风。家眷若问起,便称奉令入京公干,切不可露出半分破绽。”
他目光如炬,扫过众人,声音里带着冰冷的警告:
“事成之后,我必论功行赏,封官加爵,共享荣华。若有泄露,休怪我萧然无情!届时,不仅是你,你的家族,你的亲友,都将为你的愚蠢付出代价!”
众人齐声领命,声音响彻密室,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
“我等遵令!”
萧然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密室中央的青铜兽首灯上。烛火映照下,兽首的眼睛仿佛活了过来,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他缓缓拔出腰间的佩剑,剑鞘上镶嵌的宝石在烛火下熠熠生辉。“铮”
的一声,剑刃出鞘,寒光乍现,瞬间照亮了众人的脸庞。剑刃在烛火的映照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仿佛带着无尽的杀意。他高举佩剑,声音响彻密室,带着气吞山河的气势:
“诸位,今日之事,成则封侯拜相,名留青史;败则身首异处,祸及满门。”
“我萧然在此立誓,必与诸位同生共死,推翻女帝,恢复男子主政的旧制!苍天可鉴,日月为证!”
“同生共死!推翻女帝!”
众人纷纷拔出佩剑,高举过头顶。剑刃碰撞声、呐喊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在密室中久久回荡,仿佛要将这密室的屋顶掀翻。
烛火摇曳,剑影森寒。密室的门缓缓关闭,将外面的月光与星光隔绝在外。
一场颠覆朝堂的风暴,正在这密室之中悄然酝酿,只待时机成熟,便会席卷整个皇城,改变整个新生王朝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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