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个伶牙俐齿的老狐狸,这话说得真是够毒辣!
一旁的张铭将她的嘴脸看在眼里,心中暗暗鄙夷。
他太清楚这些世家做派了,再
看在她打理店铺多年的份上,从轻发落。
毕竟在他们只是一些租客甚至说是过客怎么可能会因为外人一句话就重罚自己的仆人?
就连前世的一些公司也不会因为一句投诉就开除员工的。
却不料,李冰洁听完这番话,非但没有半分动容,反而勃然大怒。
“韩妙玉!”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彻骨的寒意。
“你莫非真当我是什么都不知道吗?”
“对你这些年暗地里的所作所为一无所知?!”
话音未落,李冰洁玉手一扬,从腰间的一个精美袋子里掏出一个泛黄的牛皮手册,手腕微微用力,那手册便如同一道凌厉的暗器,“啪”
的一声狠狠甩在了韩妙玉的脸上。
纸张与皮肉相撞的脆响在店内回荡,韩妙玉疼得闷哼一声,脸上顿时浮现出一道清晰的红痕。
“你自己好好看看!”
李冰洁怒声呵斥,眸中的怒火几乎要将人灼伤。
“这里面记的,可都是你这些年中饱私囊、苛待租客、克扣灵石的铁证!”
韩妙玉颤抖着伸出手,捡起那本落在脚边的牛皮手册,指尖刚触碰到泛黄的纸页,瞳孔便骤然紧缩。她慌忙翻开册子,一行行墨迹淋漓的字迹映入眼帘,瞬间让她如遭雷击,血色从脸颊飞速褪去,变得惨白如纸,毫无半分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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册子里的内容,简直就是一本详尽的罪证录。
从她十年前走马上任这间店铺管事开始,桩桩件件的龌龊事都被记录得一清二楚。
敲诈勒索前来租借炉子的散修与村民,动辄便以“损坏器物”
“耽误工时”
为由索要赔偿。
借着调整耗材的由头,擅自抬高租借炉子的附加费用,将其中大半油水偷偷揣进自己腰包。
一桩桩,一件件,皆是败坏李家名声的腌臜事。
说白了,这本手册就是铁证如山!若非她行事还算有些分寸,只敢欺压那些无权无势的乡野修士与小门小户的散修,从未招惹过真正的有背景的人,恐怕早就被李家清理门户,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了。
“念在你几十年打理店铺还算勤勉,每月上交的灵石也从未短缺,我本打算看在往日情分上从轻发落。”
李冰洁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锋,字字句句都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可你倒好,到了如今这般境地,依旧毫无悔改之心,还敢巧言令色,颠倒黑白!”
她顿了顿,目光如炬地扫过瘫软在地的韩妙玉,一字一顿地宣判:
“按照李家族规,你将被发配地牢去管理。”
“昨日刚押送回来一批穷凶极恶的恶修,正缺一个管事,你就去那里好生管理吧!”
“二掌舵!妾身知错了!求您再给妾身一次机会啊!”
韩妙玉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她膝行着扑上前,死死抱住李冰洁的衣摆,额头在青石板上磕得咚咚作响,求饶声凄厉得如同杜鹃泣血。
“那地牢是什么地方?那简直是比十八层地狱还要难熬的人间炼狱!”
李家地牢深藏在家族府邸的最深处,终年不见天日,里面关押的全是些杀人不眨眼的恶修。
那些人被抓进来时,身上的财物早已被搜刮一空,地牢里油水稀薄得可怜,别说捞好处,就连修炼所需的灵石都无处寻觅。
更要命的是,地牢里的恶修们桀骜不驯,时常会因一点小事便大打出手,修为低的还好,修为高的就很难控制。
届时首当其冲的便是看管他们的这些管事,稍有不慎就会殒命,前几天老张因为里面的恶修突然自爆而殒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