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家眷,由教内拨出粮食与钱财供养,不得让他们受半分委屈。”
“轻伤的弟兄,让医疗兵尽快医治,能自行走动、握得住兵器的,明日一早便归队。”
“重伤的弟兄,伤势稳定后,派辅兵护送回明州城疗养,城里的医馆要全力救治,不许怠慢。”
他的声音虽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帐内的教众们纷纷颔首应下。
阿大转头看向洛先生,问道:“洛先生,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洛先生放下手中的粗茶碗,目光转向帐侧立着的一名壮汉。
那是负责围困征南军残部的周副将,他身着染血的布衣,肩头还缠着绷带,显然白日也参与了厮杀。
洛先生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条理:
“周副将,你那边堵住的五千多征南军,突围情况如何?”
周副将闻言,上前一步,拱手答道:
“回洛先生!自从弟兄们配备了您设计的诸葛连弩,我们占据了山口东侧的高地,居高临下,将那五千多征南军困在山谷里。”
“他们白日里先后发动了十几次突围,可每次刚冲到半山腰,就被我们的连弩箭雨打了回去!”
“那些征南军穿的都是轻甲,挡不住连弩的力道,死伤不少,后来便不敢再硬闯了。”
“我军这边,只有两千多弟兄受了些轻微伤,多是被对方的流矢擦伤,并无大碍,不影响明日作战!”
这话让阿大与阿二都露出了欣慰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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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千多征南军,若是真冲出来,后果不堪设想,如今被稳稳困在山谷里,无疑是少了一个大隐患。
洛阳听完,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对阿大道:“阿大将军,明日清晨,你派人去征南军阵前谈判。”
“就说我们愿意放山谷里被围困的五千多征南军出来,但有个条件。”
“要用粮食来换,一个人换十斤精粮、五十斤粗粮,少一两都不行。”
他顿了顿,补充道:“谈判时,不必急着答应他们的条件,能拖就拖,最好拖到明日中午之后。”
“等我们后方的箭矢运到,手里有了足够的依仗,谈判才能占尽上风,就算谈崩了,也有底气与他们再拼一场!”
与大华教的中军帐相比,征南军的中军帐更显规整。
帐外甲士持戟而立,帐内烛火通明,地上铺着防潮的兽皮,上首一张宽大的帅案后,高烈端坐其上。
他卸了头盔,露出满头花白的头发,鎏金虎头甲被随意搭在椅背上,甲胄上的血污已被擦拭干净,却仍掩不住白日厮杀留下的肃杀之气。
此刻,他眉头紧锁,正听着下方参军的战损汇报。
“启禀大将军!”
那参军捧着战报,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羞愧与愤懑。
“我军此战,几乎可称得上是惨败!您知道,我们的对手,不过是些乌合之众的叛军。”
“他们没有像样的甲胄,手里拿的多是柴刀竹枪,连正经的兵器都凑不齐!”
“可我们呢?我们是朝廷的征南精锐,个个全副武装到牙齿,重甲覆身,铁靴护脚,手中刀枪皆是精铁打造!可就是这样,我们……我们竟落得如此下场!”
参军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荡,继续念道:
“经统计,我军战死三百二十六人,皆是重甲精锐,多为箭矢穿透甲胄缝隙所杀。”
“重伤一千四百余人,或被箭矢射穿手掌、脚掌,或被叛军的长刀劈中臂膀,已无法再战。”
“轻伤者更是多达八万三千余人,其中九成以上,都是被箭矢所伤。”
“或擦破皮肉,或钉入筋骨,虽不致命,却也失去了战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