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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咯噔一声,低头便见一只黧黑的粗手正攥着他腰间的钱袋,指节用力,“嗤啦”
一声便扯断了系绳。
那钱袋是昨日刚买的,靛蓝色的粗布上绣着朵简单的兰草,此刻正被那只手牢牢攥着,袋口露出的几枚碎银在阳光下闪着刺目的光。
“小偷!”
洛阳低喝一声,正要伸手去夺,那只手却像泥鳅般猛地缩回,攥着钱袋的人影借着人潮一矮身,便如水滴入河般钻得老远。
等洛阳拨开身前的人追上去时,那小偷已钻进街角的人流,只留下个灰扑扑的背影。
“站住!”
洛阳咬咬牙,也顾不上人多,顺着那背影追了过去。
穿过两条摆满花灯的街巷,又绕过一个搭着彩楼的戏台,那小偷的身影始终在前方不远不近地晃着,专挑最窄最挤的巷子钻。
洛阳追得额角冒汗,长衫下摆被划破了好几处,直到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那灰扑扑的身影才猛地停住了脚步。
“跑啊,怎么不跑了?”
洛阳扶着墙喘气,目光扫过巷口——这里显然是条死胡同,两侧是高耸的院墙,墙头爬满了枯藤,尽头堆着半人高的柴草,连只猫都钻不出去。
可下一秒,他便笑不出来了。
那小偷缓缓转过身,脸上哪还有半分慌张,反倒咧开嘴露出颗黄牙,冲他身后努了努嘴。
洛阳心头一紧,猛地回头——只见巷口两侧的阴影里,不知何时钻出来两个汉子,皆是膀大腰圆,穿着打补丁的短褂,裸露的胳膊上虬筋暴起,正一步步堵过来,脚下的石板被踩得咚咚作响。
更要命的是,他身后的柴草堆里,竟还慢悠悠地站起来个手持木棒的汉子,棒身磨得发亮,显然是常年拿在手里的,此刻正一脸狞笑地看着他,活像瞅着瓮里的鳖。
“好嘛,原来是设了套。”
洛阳暗自叫苦。这哪里是偶遇的小偷,分明是一伙人故意引他来的。
看这架势,要么是街头的泼皮无赖想讹钱,要么……是人贩子?
他悄悄往后退了半步,指尖摸到腰间——那里本该别着把防身的短匕,是昨日张副将硬塞给他的,方才被人潮一挤,竟也不知去向。
“小子,看着面生啊,外地来的?”
拿木棒的汉子往前凑了两步,唾沫星子喷了一地,“敢追你爷爷,胆子倒是不小。”
那偷钱袋的小偷此刻也挺直了腰板,抖了抖手里的钱袋,银钱撞击的脆响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这袋银子,就当是给爷爷们的见面礼了。识相的,再把你身上的长衫脱下来,爷几个或许还能让你少受点罪。”
洛阳没说话,目光却飞快地扫过四周——左侧院墙的藤蔓下有块松动的砖石,右侧墙角堆着几个破陶罐,巷子虽窄,却也足够他腾挪。看来今日这架,是躲不过了。
他深吸一口气,忽然笑了笑,抬手理了理被扯乱的衣领:“银子可以给你们,衣服也能脱,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陡然变得锐利:“你们确定,有本事拿吗?”
话音未落,那拿木棒的汉子已怒吼一声,抡起棒子便朝他头上砸来,风声呼啸,带着十足的狠劲。
木棒带着破风的呼啸砸向面门,洛阳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侧身矮身,堪堪避过——那粗重的木杆擦着他的发髻扫过,带起的劲风刮得脸颊生疼,砸在身后的砖墙上,“咚”
一声闷响,竟崩出几块碎砖。
“反应倒快!”
持棒汉子狞笑一声,手腕翻转,又要横扫过来。
洛阳刚要拧身反击,忽觉后背一阵剧痛袭来,像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了一下!他闷哼出声,踉跄着往前扑了两步,余光瞥见身后那两个膀大腰圆的汉子不知何时已包抄上来,刚才那一棍,正是左侧那汉子挥的。
“居然还懂配合?”
洛阳心头一沉。这伙人绝非寻常街头泼皮,出手又快又狠,显然是练过的,怕是今日不会善了!
剧痛还在脊椎蔓延,他却不敢怠慢,借着前扑的势头猛地转身,右拳攥紧,带着全身力气直捣左侧那汉子的面门!“砰”
的一声闷响,正打在对方鼻梁上,那汉子痛呼一声,鼻血瞬间涌了出来,捂着鼻子连连后退。
另一个汉子见状,嗷嗷叫着扑上来,蒲扇大的拳头直奔洛阳胸口。洛阳身子一矮,险险避过,左手闪电般探出,攥住对方的手腕猛地一拧,同时右拳曲起,一记凌厉的左勾拳砸在他肋下!
“呃!”
那汉子痛得弓起身子,像只被煮熟的虾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