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架最底层堆着几卷竹简,竹片边缘已经发黑,上面蒙着薄薄一层灰,显然久未有人问津。洛阳随手抽出一卷,拍了拍灰尘,只见卷首用褪色的朱砂写着三个字——《大陆简史》。
“原来是史书。”
他了然一笑。乱世之中,活命尚且艰难,谁还有心思翻这些陈年旧账?
他找了张矮凳坐下,解开磨损的红绳,将竹简缓缓铺开。竹片带着潮湿的霉味,墨迹却依旧清晰,笔锋沉稳,想来是当年誊录之人精心誊录的功劳。
从日出读到日中,窗外的铜铃响了三遭,洛阳才终于将这卷简史翻完。指尖划过最后一片竹片,他长长吁了口气,眼前仿佛铺开了一幅波澜壮阔又满目疮痍的画卷——这个世界的格局,远比他想象的更复杂。
据记载,这片大陆最初并非如今的模样。
千年前,曾有五大帝国并立,如五颗星辰悬于天幕:西目国踞西域草原,善骑射,民风彪悍。
华国居中原腹地,沃野千里,文风鼎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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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邙国守极北寒地,耐寒善战,甲胄精良。
南蛮部落散处南疆丛林,擅巫蛊,部落林立却能同仇敌忾。
东遗酋国则扼守东海诸岛,舟船犀利,常袭扰沿海。
这五大帝国,麾下都有十几个乃至几十个藩属国,像众星捧月般环绕。
彼时的大陆,战火几乎从未停歇——既有大国间的疆域争夺,也有藩属国的依附与背叛,每年大小战事不下百场,鲜血染红了一条条驿道。
其中最耀眼的,当属华国。
史载华国“崇文尚武,四方来朝”
,不仅农耕技术冠绝大陆,冶铁、纺织等技艺更是独步天下。
那时的华国,被诸国尊为“天朝上国”
,每年冬至,各国使者需携带重礼赴华国都城朝拜,连西目国的可汗,都要派王子入华国为质。
可惜盛极必衰,如同繁花总有凋零时。
百余年后,华国的强盛终于引来忌惮。西目、北邙、南蛮、东遗酋四国悄然结盟,以“华国欲吞并天下”
为由,先后五次举兵伐华。
前四次,华国凭借雄厚的国力与精妙的谋略,虽损兵折将,却也守住了疆土,甚至反夺了西目国几座城池。
真正的转折,在第五次联军伐华。
那年冬,北邙国以“和亲”
为幌子,骗开了华国北部重镇雁门关。
西目国铁骑则绕开正面防线,奇袭了华国的粮仓。
南蛮部落派出死士,夜袭华国军营,用巫蛊之术让数万士兵瘫痪;东遗酋国则率船队封锁了华国的出海口,断绝了粮草补给。
四面受敌的华国,最终在“马蹄关”
一役中惨败。
此役过后,华国丢失了北方的马场、西方的铁矿、南方的盐池,边境数十座战略要地尽失,领土硬生生缩水三分之一。
更致命的是,那些原本依附华国的藩属国,见势不妙,或被联军吞并,或倒戈一击,成了刺向华国的尖刀。
史书上用“江河日下”
四字,形容此后的华国。
二百五十年前,华国最后的屏障“虎牢关”
被联军攻破,十座城池连失,皇族内部却仍在为“立长”
还是“立贤”
争论不休。
储位之争最终演变成内战,太子与三皇子各自领兵,在都城外厮杀了三个月,血流成河。经此一乱,华国皇族元气大伤,最终被权臣架空,成了徒有虚名的傀儡。
又过了五十年,华国最后一位皇帝,在被叛军围困于“断头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