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热天捂得严严实实,我凑这么近也没看清楚到底长什么样。”
汉克如实回答。
他本想再抱怨两句那人极其嚣张的态度,可话还没出口,就给卡进了喉咙里。
陈致还站在那儿,脸色却是一种近乎透明的惨白,他搭在门框上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泛起了青白,整个人像是一张绷紧了的,随时可能会断的弓弦。
汉克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这是才想起来安德鲁走前留下的那句叮嘱绝对不要去打听陈致的过去。
汉克立刻闭上了嘴。
他一把抓过吧台的抹布,用力地擦起来,语气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显得十分无所谓,
“嘁,其实他什么都没说,纯粹都是我瞎猜的。”
汉克故作嫌恶地挑了挑眉,“那人行径恶劣,态度嚣张,我还以为他是来砸场子的。”
而且极度危险,一拳就能废了莱恩的腿。
汉克决定还是先把这些事烂进肚子里,昨晚的陈致着实把他吓着了,不能再受任何刺激。
“行了。你别往心里去,前面太吵,去后头开瓶汽水喝,你不是最爱喝那个了?”
陈致没有说话。
他垂着眼,纤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手指缓缓从门框上滑落,顺从地转身进去。
门在身后合上,汉克轻轻舒了口气,然而当他再抬起眼时,却透过大门的玻璃,看到了几盏在交替闪烁的,红蓝的灯。
是警车。
汉克的脸上那一丝刚刚挂上的轻松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一把拉过刚才的那个beta酒保,沉声道,
“你带上陈致从后门出去,帮我送他回家。就说今天客人太多会很晚,让他先回去。”
酒保显然也看见了那辆不断靠近的警车,有些愣。
汉克打开门,直接将人搡了进去,
“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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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外,阴雨沉沉。
已经走到街角的江禹步伐微顿,他偏过头,帽檐下的目光穿过雨幕,远远瞥了一眼那些鱼贯而入的警察。
他很快边收回了视线,一边大步走,一边对着通讯器的话筒不耐地道,
“清缴余孽这种事,让军部自己处理,我没空。”
电话那边的尤利安似乎是叹了口气,“你以后要是还想要跑几百公里去看他,最好不要总是忤逆父皇。”
江禹出了一声轻笑,“如果不是他最后让白枫给陈致做了手术,我……”
“江禹!”
尤利安厉声打断了他,“没有生的事就不要再提了!你必须立刻回来。”
说着,他缓下语气,“叛军这次牵扯出了太多人,父皇最信任的是你……”
“这种迷魂汤对我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