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他,你们都退后。”
失去了护卫的钳制,江禹的身体猛地踉跄了一下,尤利安下意识地伸手去扶,却被江禹毫不留情的一把挥开。
“我……我不知道会这样。”
尤利安张了张嘴,声音涩,“我以为白塔能给他最好的治疗,我以为……”
他怔了怔,眼底闪过一丝深深的痛苦,“对,你说的没错。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理所当然地享受着这一切。但江禹,我怎么可能会伤害他,我们有着”
“有着什么?91%的匹配度?”
江禹抬起头,用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声音暗哑,“还有意义吗,尤利安?你看见了,他的腺体已经被摘除了。91……呵……”
江禹冷冷地笑着,眼睛里却透着绝望和讥诮,“知道这个手术代表什么吗?不是他会变回beta,而是会死!”
他看着尤利安,就像在看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你不用来管我,你现在最该做的,是滚回去质问你那个亲爱的父皇,为什么会亲手毁掉这个,为你量身打造的omega。”
为什么?
尤利安僵在原地。
他知道。或许所有人都不会理解父皇的这个举动,可偏偏他明白。
就如同他曾经和自己说的,生病痛苦吗?的确痛苦。可你既然生来就拥有“赫利”
这个姓氏所带来的权力,尊贵和天下,那就该承受它所带给你的一切。
包括忍受病痛,包括不能拥有软肋。
他注定会因为病痛与极高的匹配度,对陈致产生过度的依赖甚至感情。
作为储君,未来的君主,也注定会在将来的某一天放弃他。
只是这一天突然就提前到来,而促成这一切的,是江禹的在乎与……显而易见的爱。
尤利安沉默着,脸色惨白如纸。
“江先生。”
一个极其平静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江禹的脊背僵了下,他转过身,视线在玻璃反射的光线下恍惚了一瞬。
“……白枫?”
白枫穿着深绿色的无菌服,刚刚摘下口罩,还没等他开口,江禹的手已经紧紧钳住了他的小臂。
那力道大得手背上的骨节几乎都快要顶破皮肤。
“陈致怎么样了?”
江禹的声音低得哑,“他还活着,对不对?”
“暂时是。”
白枫低下头,看了眼被攥出深深褶皱的衣袖,眉头紧蹙,忍着没有立刻甩开。
“什么叫暂时是?”
“没有任何医生可以对你保证百分之百,更何况这种从来没有先例的手术。”
白枫终于忍受不了这样的肢体接触,用力抽出手臂,“陈致在手术前交代了我一件事,让我转达给你。”
白枫看着他,语气很认真,“他让我问你,你是不是还欠他钱?七千利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