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医师来。”
尤利安的声音有些紧,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还有,他既然都吐了,那就再上一份餐食来。”
“……”
韩内官怔了下,看向脸色苍白,连呼吸都还在颤抖的陈致,欲言又止。但最终,也只是低下头,微微颔称是。
话音未落,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殿下。”
来人不敢进入房间,略显急促的声音传进来,“您的通讯器响了。”
尤利安深吸一口气,微微垂了下眼,待再抬起时,已经是平日里自若的神色,他示意韩内官将还在持续震动的通讯器拿了进来,按下接听键,沉声开口,
“什么事。”
“太子殿下,属下是第七战区参谋官贺征!”
通讯器那边语很快,“昨日押送至d区备用机场的副指挥官江禹,就在半个小时前,强行夺取了一架战机逃离!”
“你说什么?”
尤利安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那他去往什么方向?”
“不知道,他手动切断了所有信号,关闭了定位雷达!”
贺征的声音明显不稳,
“这架飞机在起飞后三分钟,就从雷达网上彻底消失了。”
第79章你怕他会死?
江禹是疯了吗?
明明最迟明天就可以回来,为什么要抢夺战机,为什么要关闭雷达。
这种行为会被如何定性,江禹不可能不知道,那是等同于叛逃的死罪。
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根本想不出其他理由,除了……
尤利安的心脏陡然收紧。
在这一瞬间,他甚至产生了一个荒谬的错觉,那就是江禹已经清楚知道陈致就在这里。
而那架从雷达上消失的战机,也许下一秒就会在头顶轰鸣。
呼吸不知不觉间变得急促,尤利安握着通讯器的那只手微微颤抖,而连他自己似乎都没有觉。
一旁的韩内官立刻觉察出异样,脸色微变,压低声音叫道,
“殿下!”
尤利安闭了闭眼,深深吸进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惊愕与震怒已经被强行压了下去。
极少人知道,那个他从出生起就携带的缺陷,最致命的诱因素,就是情绪的剧烈起伏。而此刻,那股熟悉的疼痛正在蠢蠢欲动。
“我没事。”
尤利安的语调听起来还是平缓温和,鬓角却已经沁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挥退了其他内侍,只留韩内官在侧。随后,他重新拿起通讯器,一个接一个地拨通着号码,用镇定的声音,有条不紊地下达着戒备的指令。
当他终于挂断最后一通电话时,医师已经候在了客厅门外,韩内官低声请示,是否让医师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