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微微挑起眉梢,“哦对了,他已经不会说话了。”
这句看似轻飘飘的玩笑话,在此时此刻,没有人能笑得出来,寒意顺着每个人的脊背爬上来,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路德死死地盯着江禹,他没有再失态地怒叱,那张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一点点沉了下来,结起了一层阴冷的寒霜。
如果是普通军官,他当然有权力当场处置,但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是江禹。
路德只能冷冷扫过地上那具尸体,将心头的怒意强行压了下去,
“副指挥官江禹,涉嫌无故谋杀同僚。我会立即向军部申请解除你的职务,并押送回都,交由军事法庭裁定。”
说着,他猛地转身,对着身边的亲兵厉声下令,“去卸下他的武器!后天在d区备用机场,有一架运输机回都,今天就把他押送过去,严加看管!”
d区备用机场,那不正是他们计划中设伏的地方吗?
一直站在路德身后默不作声的秦锋在听到这个地点时蓦地抬起了眼,眼底最初的愕然渐渐褪去,最后,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江禹。
江禹没有任何反抗,相反,他十分配合地松开了手指,任由那柄枪掉落在脚下的血泊之中。
随即,他从容地向外走去,在经过路德时,视线微微上抬,给了一直站在他身后的秦锋,一个沉着冷静的眼神。
秦锋压抑着想要迈出步子的冲动,欲言又止地立在原地,目光慢慢转向地上的那具尸体。
他们之前就讨论过第七军团被叛军渗透的程度,如今看来,他们不仅仅是要破坏这道重要防线,甚至还想借机杀了江禹。
还好。秦锋深深地吐出一口气,他们低估了江禹。
但他明明可以直接把这个人丢下悬崖,将一切干系脱得干干净净,可为什么选择了最高调的方式,惊动了整个第七军团。
在开枪的那一刻,江禹究竟想了什么?秦锋相信,他绝对不是为了老老实实地被押解回都。他略显焦躁地看了眼江禹离开的方向,眉头渐渐紧锁。
负责看管江禹的士兵既不敢真的上手挟制,也不敢走在他两侧,只能紧紧地跟在他身后。
那明显的身高差让两人不得不加大步伐,那情形不像押送,反倒像是跟班。
路德脸色铁青,刚要开口,江禹口袋里的通讯器却突然响了起来。
江禹立刻停下了脚步。
“收缴他的通讯器!”
路德的呵斥还没落下,只见的眼睛如同尖刀般刺向自己,他怔住的这一瞬间,江禹已经接起了电话,
“尤利安。”
这个名字一出口,仿佛是提醒了所有人江禹究竟是何身份,就连身边的士兵脸色都有些白,不安地互相看了一眼。
“没有找到?”
江禹忽然顿住,“……现了什么?”
“从海滩方向进入现了一些痕迹,但目前还没有找到人。”
尤利安轻轻叹了口气,“我已经下令去史料馆寻找这个基地的图纸,另外也安排了人从当时的正门进入,两个方向同时搜寻。江禹,我是担心……”
“没有。”
江禹立刻打断了尤利安的话,“就在刚才,他接了我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