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迟迟没下车,江禹走到副驾,曲起食指敲了敲车窗。
陈致把门推开了一条缝,仰起头看他,
“要不,还是我自己去拿吧。”
话音刚落,江禹原本闲适的神情蓦地一凛。那双看不太清的深邃眉眼,立刻便迸出一股危险的寒意。
他单手撑在半开的车门边缘,居高临下地盯着陈致,
“为什么。”
这三个字又冷又沉,尾音下坠。听起来像是疑问,其实是在直接要一个解释。
陈致被他骤然变冷的语气弄得一怔,他下意识地想反问一句,你是不是不相信我?但话滚到舌尖,又觉得何必自讨没趣,生生咽了回去。
“你太惹眼了。”
陈致实话实说,“这里虽然没有前面那么多的人,但也总有人经过的。”
话音落下了好几秒钟,江禹却依旧保持着这个姿势没动。陈致刚开始还抬头看他,等着回答,结果却被江禹的目光盯得不自在,只好借着夜色低头,移开目光。
“不行。”
语气忽然又变得慢条斯理,然而态度还是一如既往的强硬。不再给他讨价还价的余地,江禹扣住车门边缘的手指微一用力,车门被彻底拉开,
“嫌惹眼就跟紧了,帮我挡着。”
……
陈致现自己无论什么时候都跟不上江禹莫名其妙的逻辑,无论是最开始剑拔弩张的时候,还是现在。
时隔多日,再次被巨大水晶灯所折射出的光线笼罩的瞬间,陈致忽地一阵眩晕,脚下微微一晃。
后背立刻被一只手托住。
“不用怕。”
江禹的声音传入耳中,“如果伊里斯现在敢出现,我把他捆好送给你,任你再痛快地杀一遍。”
陈致抿了抿唇,莫名地就被这样一句血腥而又残酷的话所安抚。
十二层,走廊。
整个楼层空无一人,静得有些过分。
陈致像是心虚,不自觉地就贴着墙边走,他回头看,却见江禹大方地走在正中间,衬得他这样鬼鬼祟祟的,反而更加引人注意。
“你那天,有想过退路吗?”
江禹的声音忽然在身侧响起,“如果我没有出现,你准备怎么办。”
陈致脚步一沉,江禹便撞在了他的后背上。
“我……不知道。”
好像是无解的。他无法,也不可能把这件事考虑的周全。
去杀一个a1pha,一个皇亲国戚,这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