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犹豫了下,却还是抬起了紧绷的手,轻轻拍了拍伊里斯的手臂,“会好的。”
很奇怪。其实他们的关系一直以来并不算好。
可偏偏他们四个人里,自己与伊里斯同岁,无可避免,他们相处的时间是最长的。
她的孤苦与伊里斯的伶仃,有着莫名的相通,是哪怕平时并不主动来往,但当有什么想要倾诉的时候,却又只能想到彼此。
一开始她还能拍到伊里斯的肩膀,后来他长得很高,就只能够到他的手臂。
会好的。
每次这样说,都像是说给对方,也像是说给自己。
伊里斯看了她一眼,接过来一饮而尽,与此同时,那用力抵在黛西腰间的枪也松下,放回了口袋。
车厢里原本紧绷的杀意终于退去,伊里斯捏着空了的水杯,目光空空落在虚处,暗哑地笑了一声,
“好不了了,黛西。”
黛西收回手,沉默地看着他。
伊里斯也抬起布满血丝的双眼看向她,“你得到的消息是什么?我被刺成重伤,还是突重病昏迷不醒?”
“我知道你被刺杀的事,甚至去过医院,但没能见到你。”
黛西轻轻叹了口气,“他们说你一直在昏迷,只能呆在无菌室。”
听到黛西说去过医院,伊里斯微微一怔,终于将脊背放回在椅背上,一直紧张的神色缓缓松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排山倒海般的疲惫,
“所有人都想杀了我。”
他闭上眼,“江禹,尤利安,还有皇……”
他顿住,咽下了那个称呼,“你知道是谁动的手吗?”
黛西蹙了蹙眉,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好奇。
她虽游走于权贵之中,但深知自己的分量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重。那些政治上的事,从来都是敬而远之,能不知道就不知道。
“还记得月神厅的那个beta服务生吗?”
伊里斯问。
黛西立刻答道,“陈致?”
这个名字居然是脱口而出,伊里斯的眼睛闪过一丝意外,却没有深究,
“刺杀者就是他。”
黛西震惊地看着伊里斯,“一个beta,怎么可能伤得了你!”
“我那天易感期,还喝了很多酒……”
伊里斯的眉头几乎拧在了一起,回忆着那天的情形,“……而且他并不是beta,他是个omega,他的信息素同时也干扰了我,不然我在那天就能直接掐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