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他语气稍缓,“不过你放心,伊里斯虽然醒了,但我没有让外人接触他。”
江禹当然清楚这一点,不然他此刻不可能平静地坐在这里,“所以他让我来看你,是要我向你道谢?”
周遭静了一瞬。
“这无所谓。”
尤利安先是轻笑,随后笑意一点点从眼底褪去,“刺杀伊里斯的人就是陈致,对吗?”
江禹没有说话,质问的目光蓦地凝在了尤利安身上。
“你不要误会,我并没有告诉父皇。”
尤利安微微一笑,端起茶杯轻啜了一口,“是父皇关心你的身体,现了上次检查数据的好转,再加上这种紧要关头,你又把那个omega护得这般紧,他猜测而已。”
江禹闻言微怔。
原来刚才的那番敲打并非证据确凿,而是特意给自己下的套。他竟被那个老东西空手套了白狼,毫无察觉间便交了底。
江禹的下颌线紧绷成了极其凌厉的弧度,他松开牙关冷笑一声,薄唇微启,
“这个老”
“江禹。”
尤利安蹙眉出声,截断了江禹即将说出口的,那个大逆不道的称呼。但随后他看着面若寒霜的弟弟,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笃定,
“看来,父皇是诈出真相了。”
江禹没有愤怒,反而低低地笑了一声,“那我该是感恩戴德地庆幸对不对?至少他现在没有打算动我的人。”
这位父亲的确足够了解他,而他也同样。
君王之心从来莫测,他不动,只不过是认为时机未到而已。
“你的?”
尤利安轻轻重复着,“江禹,从我第一次在阿什兰遇到他,心中就有了隐隐的猜测。”
江禹唇角的笑意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没有说话,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任何改变。那双黑眸却在顷刻间沉了下来,没有情绪,没有温度,犹如深不见底的寒潭。
这是尤利安从未见过的眼神。
这一刻他甚至觉得江禹已经在脑海中扣动了扳机,而枪口的准星瞄准的,就是自己的眉心。
尤利安呼吸微滞。
“虽然理智在告诉我不可能,但身体的感受是无法忽略的。”
尤利安顶着这股压迫力,虽犹豫了下,还是说出了口,“他就是特别样本,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