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我找到凶器了!”
他兴奋地压着嗓子,摊开手掌,一块手帕上放着一把通体锃亮的金属牡蛎刀,“就在楼梯下的雪堆里,但我刚才顺着楼梯跑了上去,却没有见到人。”
江禹垂眸,视线落在光滑的刀柄上。
利赛的刀一向打磨得如同镜子般光亮,也就让刀柄上那几枚微微泛白的指印无所遁形。
“老大你!”
安杰惊讶地看着江禹拿到手里把玩的刀,低叫道,“你的指纹沾上去了!”
“谁告诉你凶器就是这把刀?”
江禹冷嗤一声,将握过的刀掷回了手帕上,安杰愣了下,立刻裹起双手,搓得十分卖力。
“去把车开过来。”
“是!”
安杰的离开让周围再次陷入寂静,但也不算是寂静。
从漆黑的海面上吹来的,毫无遮挡的风;那哗哗的,不断被推上岸的海浪,一波又一波地直击入耳。
在这样的嘈杂声中,那一点脚步声本该是微不足道的,却不知怎么,偏又显得尤为清晰。
逃生梯下的阴暗面,仍然覆盖着厚厚的积雪,本该是人迹罕至的地方,却有几枚凌乱的脚印延伸到了建筑最边缘的拐角处。
那是一条死路。江禹的唇角微微挑了挑。
咯吱,咯吱。
这细微的每一声都仿佛是一道电流,让那个蜷缩起来的身体,跟着频率微微颤动。
十几米的距离,几步就到了。
然而那身体却在脚步声即将靠近的那一刻静止了下来,仿佛是蓄积了所有的力量,猛地起身挥手
挥过来的手腕被轻易地攥住,稍加施力,一个银白色的东西掉落下来,在雪地里砸出了一个小坑。
江禹攥着这只手腕,视线转过去,在看清了雪地里那东西的瞬间,浓重阴影下的双眼,微微闪动了一下。
是飞机。
“裁决者”
在昏暗中依旧泛着冷冽的光,江禹的目光在上面停留了下,随即视线转移,看向了被自己攥在手里的人。
陈致几乎已经脱力,脸在灰冷的夜色里白得几近透明,然而眼眶和脸颊却都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他的身体一直在抖,冻得紫的双唇微微张合着,在不断急促地喘息中吐出白雾。
他不反抗了。
相反,陈致艰难地抬起头,那双总是陷入涣散的瞳孔此刻正努力地想要聚焦,他颤巍巍地伸出那只自由的手,近乎哀求地想要抓住眼前a1pha的衣襟,想要汲取那上面沾染的气息。
可是他够不到。
这个男人恶劣地伸长了手臂,冷眼看着他在半空中徒劳地抓握。
“……唔。”
陈致痛苦地呜咽了一声,垂下手臂,身体因为生理性的痉挛想要蜷缩起来。
“想要?”
江禹俯下身,呼吸洒在他滚烫的耳畔,“想想,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