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
尤利安身体微微前倾,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了一片晦暗不明的阴影,“是与我在阿什兰感受到的,同一个信息素……”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嗓音转沉,“江禹,我们之间不应该因为一个低等的omega产生隔阂,我可以把他交给你,但是……”
尤利安微顿了下,目光沉沉地压在了江禹的身上,“别太肆意妄为。”
江禹迎着这道肃然的目光,却逐渐平静。
这位口口声声说,不会为了一个omega产生隔阂的好哥哥在警告他,但暴露的却是……害怕。
他害怕这个叛逃的omega会如同儿时的那一列玩具火车,或者他送给自己的那棵枫树幼苗一样。
在他得知了那些肮脏的真相后,被肢解的支离破碎。
但他为什么会害怕,江禹看向尤利安苍白而又疲惫的脸。
他没有捅破那一层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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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里斯一向厌恶这种假正经的场合,尤其是在易感期。
当得知那个为他纾解欲望的omega已经抵达利赛酒店时,他连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当即就离开了宴会厅。
利赛的走廊光线柔和,柔软的地毯吞没了所有的脚步声。
坐着的时候还不觉得,这样走了一段路,酒劲逐渐涌上来,原本笔直的走廊好像开始扭曲倾斜,伊里斯趔趄了下,左肩重重地撞在了墙壁上。
“……唔。”
他闷哼一声,反手撑住了墙壁,“该死。”
此刻的他有些后悔赶走了那个随行的服务生。
伊里斯将背靠在墙上喘了几下,手腕上忽然传来连续的震动,他拉起袖子,看到抑制环正在报警,提示抑制剂余量已经耗尽。
这种抑制环是通过自带的毫针刺破皮肤,持续微量地向体内注射药剂,一旦取下就会立即恢复易感期状态,副作用是最小的。
正常使用没有什么痛感,但在酒精的作用下,伊里斯的手没了准头,一阵如虫咬般的痛麻感猛地窜上来,他轻嘶了一声,甩开了手。
“伊里斯殿下?”
一个十分年轻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伊里斯刚刚抬起头,手臂上便扶上了一双手。
这是一双很漂亮的手,衬在他暗红色的衣袖上,显得格外白皙。
伊里斯皱了皱眉,侧头看过去,神色一凝,
“你是宫里的人?”
陈致还穿着那件灰蓝色的薄呢长外套,他没有回答是或不是,而是抬起头,就这么直视着伊里斯。
这动作太放肆,伊里斯皱起眉,下意识地想要呵斥,陈致却开口,
“殿下您不记得我了吗?”
伊里斯明显愣了下,此刻大脑混沌的他竟真的在回想,究竟是在宫里什么地方遇到过这个侍从。
“的确……的确有些熟悉。”
但任他是谁,他现在只想尽快走到房间,伊里斯就着陈致的搀扶他的姿势,将大半重量压在他身上,
“走快点。”
突如其来的重量压在肩头,他只好咬紧了牙关,用力撑起了这个身材高大的a1pha。
与其说是扶,不如说是被裹挟着,踉踉跄跄地向前走。
陈致抬起头,看了眼走廊上方,那个亮着红灯的监控器,目光又落在了前方一个半开着门的包厢上。
“殿下,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