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注射式抑制剂!
然而当这个他梦寐以求的东西拿在江禹骨节分明的手中时,脊背顿时窜过一阵带着寒意的恐惧,陈致挣扎着想撑起来,
“我自己来,给我……我可以自己……!”
江禹没有回应他,三两下就利落地拆开了包装,将一支精致小巧的注射器捻在了指间。
“打在……手臂上可以吗?”
陈致知道他根本挣不脱,于是低低求到。
“闭嘴。”
江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他熟练地打开取下了罩着针尖的盖子,一只手从后颈向上滑过,撩开了陈致垂在颈间的丝。
这一刻他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原本并拢的食指与中指微微张开,拨开了靠近际线的那一小簇头,眸色深沉。
忽然间太静了。
所有的佣人都离得很远,很安静。
尤利安极其耐心地坐在距离这里不远的厅堂,很安静。
刚才还在不断挣扎的陈致,也变得很安静。
只有因僵直而微微弓起的背,紧绷到颤的嘴唇,还有用力到泛白的关节,都在诠释着他濒临崩溃的恐惧。
江禹的目光从那道隐约的疤痕上抬起,重新并拢了手指,用拇指慢慢揉开了那块最紧张的皮肤。
头顶的灯在针尖上凝结成一粒耀眼的光点。
随即,没入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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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窗外的雪借着阳光,将整座厅堂照得比以往更加明亮。那棵漂亮的圣诞树反射着各色的光,而江禹走到了这片斑斓的光旁边,那道被墙面切割出的阴影里。
他停了下来,漆黑的眸子看向那个独自坐在沙上的身影,他垂在身侧的左手,无意识地捻动了一下。
尤利安并没有如往常一样,时时刻刻维持着他作为储君端正的姿态,而是用一种近乎于松懈的姿势半靠在沙背上,双目轻阖,呼吸舒缓。
尤利安的腺体有天生的缺陷,这在他成年之后便尤为明显,无论匹配度多少,omega的信息素对他而言都是严重的负担,但身为s级的a1pha,对抚慰的需求,却也比普通人要高出许多。
这是一个悖论,也是一个无解的痛苦。
半个小时后,那辆黑色轿车穿梭在山间的道路上,那座古老的庄园渐渐隐没于林木之间。尤利安缓缓睁开双眼,按下了与前排的隔离窗,
“韩内官。”
他轻声道,“我今天……有一些异样的感觉。”
坐在副驾驶的宫内官韩彻立刻紧张转身,“殿下是哪里不舒服吗?”
“不,恰恰相反。”
他微笑着摇摇头,若有所思,“去查一下江禹的易感期记录和那个omega的身份。”
第35章鸢尾的毒
抑制剂打在腺体上,起效果然非常快。
虽然仍趴在冰凉的桌面上,但陈致心绪已经平静了许多,是那种……从内而外的,无欲无求的平静。
他的手指微微抽动了下,随后,撑起了自己的身体。
书房的门仍保持着被踹开的弧度,江禹很自信,也笃定他不敢再靠近客厅。
陈致也的确没有打算再靠近,倒也不是因为江禹,而是那个被称作“殿下”
的a1pha,他看过来的眼神,让人感到莫名的不安。
陈致跛着脚慢慢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