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里面干什么呢!”
“没事!”
眼看着门已经震得簌簌抖,陈致忙应了一声,顾不上脚疼,快步去拧开了反锁。
锁舌刚一弹起,一只手立刻抵着门板强势推入,江禹阴沉着脸打量着陈致。
“我不小心碰翻了一个玻璃杯。”
陈致忙侧过身解释,“别担心,没有碎。”
“担心?”
江禹冷笑一声,语气轻蔑又刻薄,“少往自己脸上贴金,这不过是标记后的副作用,别自作多情。”
陈致怔忡了下,他抿了抿嘴,指向洗手台上那只完好无损的杯子,一字一句道,
“我没有。我是说,别担心那个杯子。”
江禹的目光终于落在那只玻璃杯上,眼睑极其轻微地跳了下,片刻,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闭嘴。”
尴尬的低气压中,陈致很识趣地闭了嘴,绕过江禹,自己朝床的方向跳过去。
身上的衣服不知道是谁的,稍稍大了些,他只好一直提着裤腰。然而眼看到了床边,陈致忽然现自己未免太过“自觉”
,他不知所措地停下,回头看了眼江禹。
江禹的眉头始终没松开,眼神淡淡扫过他,终于直起了斜靠在浴室门框上的身体。
陈致的心跳随着他的动作骤然加快,眼看着江禹转身,竟是朝着衣帽间的方向走去,心脏差点儿从嗓子里蹦出来。
江禹的脚步在经过地上散落的破衣服几乎没有停顿,长腿一抬,全踢进了看不见的角落。
接下来的三分钟,漫长得令人心焦。
陈致的眼睛在衣帽间的门与挂钟之间来回游移,当江禹从里面出来时,他怔了一下。
江禹原来是去换了一身衣服。
身上的睡袍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浅灰色的羊绒衫,和一条墨绿色的长裤。
也许是因为居家,这衣服的质地看起来十分柔软舒适,却被他高大的骨架硬是撑出了冷硬的轮廓。
没给陈致更多反应的时间,江禹把一叠衣服径直抛了过来,陈致下意识地抬手接住。
江禹抱臂而立,抬了抬下巴,
“把这身碍眼的衣服换了。”
令陈致惊讶的是,这几件衣服竟意外地合身。但还没来得及低头看一眼自己,就被江禹“提”
出卧室,他开始挣扎着,
“你要干嘛?!”
“不吃饭?”
陈致一顿,立刻失去了反抗的意志。
吃,他当然要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