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重伤之后,omega,抑制剂,这些理所当然的方式统统失效。
他在压抑的不仅仅是情潮,还有无法宣泄的信息素在他身体中横冲直撞所带来的剧痛。
秦晏走到控制面板前,徒劳地将净化系统的风量开到最大,格栅里吹出的冷风掀起了江禹额前丝。
他好像突然被惊醒,一直僵在监控画面上的瞳孔颤了颤,弯下腰,用力安住了自己的胸口。
江禹的侧脸,在日光灯下映出近乎透明的苍白。
秦晏知道自己帮不了他,谁都帮不了他。
“我把门锁上。”
秦晏的手扶在门把上,低声道,“每隔一个小时,我会来看你一次。”
“不必……”
江禹没有回头看他,只是从齿缝中挤出两个字。
似乎是知道好友马上就会离开,他已经彻底弯下了腰,苦苦强撑的脊背弧度竟恰好的,和那个巨大监控屏幕里的背影如此相似。
一个小时后,门准时地被打开。
扑面而来的冷风让秦晏忍不住打了个寒噤,然而放眼望去,宽大的房间内竟空无一人。
监控主屏幕上,那相拥而眠的画面被人为地放大而布满了噪点。控制台下,还有一只被碾成两截,破破烂烂的雪茄。
“江禹!”
“江禹!?”
秦晏焦急的声音回荡在自己耳边,他忽然意识到什么,转身飞快地调取监控记录。
画面急后退着,直到他看到一辆熟悉的汽车驶离了琥珀,冲入了茫茫雪夜中。
那是江禹的车。
第25章易感期2
陈致也说不清自己什么时候睡了过去,醒来时看了眼表,已经过去了将近两个小时。
他皱起眉,看向脚边的那只破破烂烂的锡制水壶。
明明只抿了一小口,居然就起了这么大的困意,那没有八九个小时,霍恩恐怕是不会醒的。
陈致用力地拍拍脸,用疼痛强行驱散脑中的昏沉。他爬起来,跪坐在霍恩身边,背对着监控开始搜索他衣服上所有的口袋。
半盒烟,一只金属打火机,还有一些纸币和一枚肩章。
这些怎么看都不像是霍恩口中的,令他们害怕的东西。
陈致不死心,再次摸向那件质地厚实硬挺的外套,用手指一寸一寸地揉搓着布料,直到动作忽然一顿,一丝欣喜闪过眼底。
果然,在外套内侧的下摆处有一个暗兜,捏起来有着纸张特有的,细微的嚓嚓声。
这是一个牛皮纸信封。打开,里面有一枚十分精巧的黄铜钥匙,一张看起来很复杂,全是外文的表单和一枚小小的私印。
一个在逃亡时都被如此谨慎藏匿的钥匙,一定与那东西有什么关联。
表单上那些犹如天书般的字他一个也看不懂,更没时间细细研究。
他将信封重新放回了霍恩的口袋,又用表格把钥匙包裹好,藏进了自己贴身的衣服里。
做完这一切的陈致深吸一口气,让砰砰直跳的心脏尽量安静下来,又使劲搓了搓脸,试图让表情看起来更加自然,随后,他打开了那扇通往外面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