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过去两天多了,先生。”
陈致摘下帽子,又补了一句,“现在外面是下午。”
霍恩闻言愣住。
两天?居然已经有两天?!
他开始试图计算时间,却现脑海里只有模糊一片。
是因为撞击,还是因为精神过度紧张?他甚至记不起来,上一次清醒是什么时候。
在这间没有窗户的地下仓库里,他已经失去了时间的概念。
仓库里再次响起陈致走动的沙沙声,他带来了一壶水和半块面饼,弯下腰,动作自然地伸手探向霍恩的额头。
这突如其来的阴影惊醒了沉思中的霍恩,他狠狠打了过去。
陈致吃痛地叫了一声,捂着手后退,房顶悬着的钨丝灯泡恰好照亮了那双惊恐且不解的双眼,
“您……”
他眼底泛出了眼泪,动作局促地指了指自己的额头,“您烧了,所以我才……”
霍恩微怔,抬手按向额头,掌心传来的热度让他一怔,这才意识到为什么回头晕目眩,还一阵阵冷。
喉咙里如火燎般的疼痛让霍恩拿起了面前的水壶,他却没喝,反而递向陈致,
“喝一口。”
“我不渴……”
“喝!”
陈致吓得一个激灵,接过来,仰头喝下一小口。
霍恩死死盯着他的脖颈,直到看到喉咙随着吞咽而滚动,才将水夺回,咕咚咕咚地灌了几大口。
冰冷的水从嘶痛的喉咙,一路滑进滚烫的胃里。霍恩猛地打了个寒战,立刻捂住了嘴,把剧烈的咳嗽声强行闷回身体。
“先生,先生您没事吧!”
陈致好像忘了害怕,再次走近,一下一下地拍打着霍恩的后背。
这阵撕心裂肺的咳嗽抽干了霍恩最后一丝力气,让他觉得恐怕伊里斯还没找来,他就已经死了。
“你不怕我?”
霍恩缓下来,抬了抬眼皮。
少年蹲在光里,眼睛很亮,里面有着一直以来从未褪去的惊惧。
他很诚实地点点头,说了声“怕”
,面色有些纠结,却也坚定,
“可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人死。”
霍恩扯出一个冷笑。
他无法理解一个人能天真到这种程度,这太新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