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太子、伊里斯和江禹从小一同长大,却唯独自诩血统最纯正尊贵的伊里斯,只分化为a级。
是远亲又如何?
她就是姓赫利,更是皇室这一代唯一的s级omega,这就够了。
就算伊里斯再想疯,也不敢动她分毫。
乐队恰到好处的音量其实让陈致根本听不到他们的谈话,但能看清每一个人的姿态与神色。
他们的脸上始终浮动着微笑,却让人感受不到愉悦,陈致收回目光,重新落在伊里斯身上。
他正阴沉着脸接过侍应生递来的雪茄剪,熟练地剪下茄帽,侍应生看起来已经熟知伊里斯的习惯,并没有替他点火,只是将火柴递上。
橘色的火焰短暂地照亮了他低垂的眼睛,随后被氤氲的白烟遮起,陈致凝了下目光,眼睫微微颤了下,正欲收回,伊里斯倏然抬起了眼睑,直直看向了他。
陈致以为自己会惊慌,会不知所措地迅移开目光。但他没有。
就好像风暴被隔绝在了海面上,他沉在深海之中遥遥望着,不是空茫,是平静。
伊里斯缓缓吐出烟雾,将只抽了一半的雪茄按灭在了水晶烟缸里,走到了调酒的吧台边,然后转头,对着陈致极轻地扬了扬眉梢,
“过来。”
语气像是在唤一条狗。
所有人的目光汇聚过来。
陈致垂下眼,听话地捧着酒走近。伊里斯并没有看他,反而拿起一只酒杯,动作优雅地往里面倒起了透明的酒液。
这是度数极高的伏特加,通常只做调酒用。其他人好像都意识到了什么,看向黛西,然而黛西却在这一刻恰好转身,和赛琳低声说着什么悄悄话。
酒液持续地注入,直到几乎溢出才停止。陈致看着杯中犹在翻涌的气泡,也感到了周遭令他不解的,微妙的变化。
伊里斯终于抬头打量他,当目光落在他脸上时,眉头微微一挑,
“几岁了?”
陈致微顿了下,扯了个谎,“十九。”
“喝过酒吗?”
“……没有。”
伊里斯拿起桌上的牌尺,用另一端抬起陈致的下颌,转头轻笑,“打个赌如何?猜猜看这个从来没喝过酒的beta,喝下这一瓶生命之水,会不会死?”
“伊里斯。”
黛西的声音沉了下来,“在我的宴会上,别做这么难看的事。”
“你的宴会?”
伊里斯收回牌尺,在掌心敲了敲,“别装傻了,你请我来,不就是怕我为难你那……”
他讥诮地一笑,“你那只有B级的好侄儿吗?但江禹人呢,他领你的情吗?”
“黛西。”
伊里斯忽然推开赛琳,贴近她,低低道,“收收你的心思,只要你姓赫利,就永远只能当他的姑姑。”
“伊里斯……!”
黛西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颤抖,然而伊里斯仍在笑,那笑中甚至带上了一丝令人不适的怜悯。
很快,一张牌桌被放置在了大厅的中央,伊里斯起身,站在了荷官的位置上。
“这么无聊的夜晚不如来点节目助兴。”
兴奋的火光燃在他的眼底,“你们想把赌注下在哪里,是生,还是死?”
还是这么轻易的,就能够决定他人的生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