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是很多a1pha的气息和omega的甜腻交织在一起,如同一股浊流,让陈致头脑晕,后颈的腺体传来一阵微弱却清晰的酸胀感。
他咬了咬牙,强迫自己适应这种不适。
还好,净化系统和外界的空气已经削弱了大部分效力,只是让他有些反胃。
陈致拖着嗡嗡作响的吸尘器,地毯上笨拙地挪动。然而他的注意力并不在地面的碎屑上,而是始终落茶几上那瓶深海之梦上。
刚才这两个人说净化系统的功率是可以申请调整的,那如果现在的情况再严重些呢?
一个大胆的念头如火星落入棉絮,瞬间在他脑中点燃,再严重些会生什么?
他垂下眼,如雷的心跳被掩盖在吸尘器巨大的噪音之中,陈致转过身,看似是在无意识地后退,一步步接近身后的茶几,直到只剩几步之遥。
他停下了,呼吸轻微却急促,将脚尖悄无声息地伸进地上那团,蜿蜒散落的电线里。
“啊!”
随着陈致的一声惊呼,他整个人已经失去平衡向后栽去,在踉跄中,小臂扫过茶几,那个精致的细颈玻璃瓶猛烈一晃,啪地一声砸在了桌面上。
深蓝色的液体从断裂的瓶颈破口涌出,甚至来不及流淌,就被地毯的纤维尽数吸收,迅晕开了一团深色的湿痕。
下一秒,那股令人窒息的甜腻气息,如同炸弹般爆开,蛮横地盖过了房间里所有残留的信息素。
一切都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陈致好容易才站稳,嘴唇微微张着,脸上血色褪尽,一副被彻底吓傻的模样。
“你!”
高个的侍应生冲过来扶起倒下的玻璃瓶,然而渗入地毯的液体已无法解救,气得直抖,连话都说不出来。
另一个也惨白着脸,愣了几秒后迅冲到通讯器那里,拨通了内线电话,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惊惶,
“程领班!鸢尾厅……对,就是那瓶深海之梦全洒了!”
仅仅几分钟程宪便赶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两名安保,他扫了一眼地上的狼藉,脸色铁青,
“蠢货!”
程宪狠狠骂了一句,随即快下令,“我现在联系司徒先生,让他特批一下,然后你们赶紧去控制室取中和剂来。你们俩,把他带出去,别在这儿碍事!”
程宪指向的是陈致。
两名安保立刻一左一右架住似乎还没回过神的陈致,拖出鸢尾厅,然后粗暴地推搡到了走廊墙上。
陈致踉跄着站稳,后背抵上墙面,分明是冰凉的,可身体却隐隐热,就连呼出的气息都变得有些黏滞。
即使他刚才拼命地闭气,还是中招了。
直到这时陈致才意识到,这瓶东西起作用,靠的不仅仅是嗅觉。
被激起的热意向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皮肤下爬行,心跳砰砰直跳。这和a1pha信息素所带来的压迫全然不同,更像是要从内部将他控制,瓦解。
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汗珠,脸颊已经泛起了不正常的红晕,陈致下意识地贴紧墙面,但那点冰凉非但没能缓解,反而衬得体内的燥热更加清晰。
不……不能,他得自救。
陈致看向那个始终在嗡鸣的金属格栅。
他挪过去,仰起头,让这股冷冽干燥的风直接吹在自己热的脸颊和脖颈上。
陈致没有大口呼吸,只是微微张开嘴,让风自然地流淌进去,一丝丝地,冷却他的肺腑里的那股燥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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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控室的主屏幕上,依旧是塞壬厅的全景。
秦晏懒散地打了个哈欠,忽然被余光里晃动的人影吸引了注意,
“怎么了?”
他用胳膊碰了碰身旁倏然前倾的江禹,“看什么呢?”
江禹的视线锁在屏幕一角,眉心微蹙,然而他还未开口,远处办公桌上的通讯器在此刻骤然响起。
秦晏起身去接,再挂断时,语气里多了些揶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