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移开目光,仰头将杯中的残酒一饮而尽,喉结因吞咽的动作利落地滚动着,再对上秦晏的视线时,眼眸中那一闪而过的嫌恶已被无波的漠然所取代。
“江禹。”
秦晏眉头微蹙,拉着江禹远离了些,“你最近……去过东宫探望吗?”
“没有。”
江禹答得极快,语气淡漠。
“有空还是去一趟吧,他毕竟是你兄长。”
秦晏叹了口气,“哪怕做做表面功夫,让人挑不出错处。”
“我去探望了他难道就能好?”
江禹径自转身,“走,去你办公室。”
秦晏顿了顿,脸上那仅剩的三分笑意化作无奈,抬步跟上。
穿过了几道需要虹膜验证的门,所有喧嚣便被彻底隔绝在了身后,秦晏的办公室与他那略显张扬的性格不同,沉稳内敛,仿佛暗藏机锋。
房间的另一端是一面巨大的监控墙,江禹没有停留,径自走到那些排列整齐的屏幕前。
“霍恩的车快到了。”
秦晏放下通讯器,“陪同出席的不是他夫人,而是一名副官。”
江禹的视线停留在入口处的画面上,嗯了一声。
“我最近查到马丁的最后几个联系人里,有个号码的加密方式和军方一个旧式编码有点像。”
秦晏说,“但也仅此而已,抓不到实质的。”
他顿了顿,看向江禹,“你觉得霍恩和马丁,是不是真有我们不知道的交集?”
“只是一些模糊的方向。”
江禹的目光仍落在监控上,霍恩正在下车,虽然看不清神色,但举动有明显的紧张感。
如果不是他的夫人和黛西有点交情,霍恩根本不够资格参加这场宴会,然而他竟然与副官同行,看起来更像是携着保镖。
“所以才要用beta去探探路。”
秦晏道,“不过不是说好了今天用埃文接近他,你怎么又塞进来一个beta,叫什么……陈致?”
他摇摇头,接着道,“我没和司徒明说是你带进来的,他看过说那孩子太生涩,怕他坏事,就没安排。”
“陈致?”
江禹的目光仍在监视器上,漫不经心道,“他叫陈致啊。”
秦晏一噎,有些无语。
谈话间,霍恩已经走进塞壬厅,进门卸枪时,有明显的犹豫。
“叛军沉寂了这么多年,却在这几个月里突然活跃,并且情报大都准确,说明他们的确将手伸了进来。”
江禹盯着监控中那个略显僵硬的身体,接着道,“霍恩是一把钥匙,在他被抛弃之前,我们要用他打开那扇门。”
“打草惊蛇。”
秦晏笑了笑,“他这么紧张,也证明我们的方向没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