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致抿紧了双唇,没说话。
江禹走近,微微俯身,用只有他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吐出一个名字,
“那个地方叫琥珀。”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陈致心有余悸,本能地躲开,而后怔怔地重复这个陌生的词汇,
“琥珀?”
“是一个只服务权贵的销金窟。”
江禹不容许他躲闪,拍了拍他的头顶,语气竟称得上温和,“如果我掌握不到你的行踪,那‘活着’这个承诺,就不可能保证。”
呵……
陈致心底泛起一阵冷笑,只觉得荒谬至极。
这个逼他杀人,又要强行将他推入未知深渊的男人,此刻竟摆出了一副保护者的姿态。
然而对方似乎并不在意自己瞬间迸出的恨意,江禹的脸色虽仍然苍白,神情却已恢复如常。他的目光微微一侧,瞥了眼座钟。
“现在,你还有六个小时的‘自由’,在这六个小时里我不会打开追踪。”
江禹的手掌再次落到他的头顶。
这一次,不再是轻拍。
他的五指微微张开,轻轻插入陈致微湿的间,动作轻柔的像是在安抚宠物,嗓音却愈低沉,
“去吧,我相信你是个乖孩子。”
第8章逃……?
江禹口中说着的自由,却如同最后一道枷锁落下。
那只手掌仍在他的头顶,陈致没有躲,只是垂下眼,盯着地毯上那个线条简洁的鸢尾花。
这沉默像是在抵抗,却又显得无比顺从,直到头顶上的重量抽离的一刹那,陈致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然后他听到江禹在打电话,几分钟后一名服务生进来,给他带来了一套干净的衣物。
从湾南到垃圾场,六个小时的时间非常紧迫。
陈致立刻抄起衣服去浴室换好,径直走向大门,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上门把手的那一刻,动作却蓦地停下。
陈致转过身,终于抬起了那双一直掩在额后的眼睛,目光平静地投向那个一直抱臂看着他的男人。
“钱。”
江禹的眉梢随着这个字微微挑起,朝门口扬了扬下巴,
“车就停在楼下,钱也在。这六个小时里,它们都归你。”
陈致的目光闪动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静,
“好。”
--
一栋栋房屋在车窗中飞倒退,陈致靠在后排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表带。
刚才那毛骨悚然的一幕挥之不去,仍在脑海中重放。
那是易感期吗?
陈致眉头收紧,回忆着江禹的样子,却觉得更像是一个突旧疾的人,在寻找止痛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