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天你开了那么多酒,”
唐秩仰起头,大眼睛里盛满担忧和疑惑:“会不会要很多钱?你还付得起吗?”
总让唐秩操心未来丈夫的经济情况也不是一件好事,财迷唐秩连许愿都说要财,如果沈临晖继续穷下去,唐秩不会嫌弃,但肯定会将这件事放在心上,进而产生压力。更何况想要邀请唐秩同居就更要拿出充分的资金,因此沈临晖稍一思索,回复唐秩:“我和家里和好了,卡也能正常使用了。更何况柏悦汇是我朋友家的,本来就不用我花钱。”
“哦,那就好。”
唐秩长舒了一口气,他本来都打算帮沈临晖平账了。可刚咽下去的气很快又提到嗓子眼,因为他听到沈临晖郑重其事的一句话:“唐秩,我们同居吧,我想照顾你一辈子。”
“啊?”
唐秩只能迷惑地大叫,什么同居?什么一辈子?沈临晖怎么又在说他完全没想过的事?
可沈临晖很快蹲下来,以仰视的角度凝望唐秩的眼睛:“这个小区的安保条件不算好,离学校的距离也不算特别近,我知道要想租到条件更好的房子肯定需要更多的预算,这笔钱我不会让你付,我来就好。宝宝,我认为你应该有一个更全面的考察我的机会,现在我们的相处时间太少了,你根本看不到全部的我,我也想看到完整的毫无保留的你。”
从小到大,唐秩只在初中时短暂住过校,高中他特意请黄林熙向学校申请了外宿。黄林熙在经济方面总是优待唐秩,能用钱解决的事绝对不问,也绝对不会付出感情,所以严格来算,上一次唐秩有室友时还是快七年前。这七年中唐秩学会了独自料理生活中出现的种种问题,也渐渐忘记要怎样和越过相处界限的关系亲密的人相处。
沈临晖不会不知道他的邀请会让唐秩紧张,可他还是说了,证明在沈临晖心中这件事已经到了非常迫切的程度,他已经无法在继续克制自己的情况下与唐秩慢慢推进。唐秩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沈临晖找补般的撤回,他就更加明白了沈临晖的态度。
“给我一周时间考虑,可以吗?”
沈临晖握住唐秩放在膝盖上的手:“想考虑多久都没关系,我会一直等你。”
下午上过课后沈临晖还想来唐秩家过夜,唐秩不同意,沈临晖便也不再坚持。他嘱咐唐秩有任何问题或需要都可以给他打电话,如果唐秩不知道要怎么向沈律师开口,他也可以代为沟通。
如果有选择,沈临晖更希望是自己替唐秩面对这些伤疤,可唐秩态度异常坚决,不允许沈临晖插手。之前向沈律师说明案情时,沈临晖只说对方在污蔑诽谤,侵害了唐秩的名誉权,可他完全没有向沈律师提到mateo在直播间说出的具体内容。他不忍心在唐秩面前复述那些话,即便知道它们都是假的,他也不想让唐秩再听一遍。
可唐秩要将所有一切,包括他成为peppermint的原因,与mateo相识又分开的经过都讲出来,而且是对着一个完全的陌生人,这无异于一遍又一遍地自揭伤疤。沈临晖很确定如果将他换到唐秩的处境上,他未必有唐秩这么勇敢,又可能是他情人眼中出西施,所以更加觉得唐秩做什么都对,做什么都特别棒。
当晚沈临晖捧着手机等到十点多,唐秩终于告诉他“聊完了”
。沈临晖马上问他怎么样,沟通是否顺利,心情好还是不好。唐秩没有在第一时间回答,过了大约半小时后,躺在床上的沈临晖突然收到唐秩的视频通话。
接通后唐秩干净白皙的脸在屏幕上映出来,沈临晖控制不住地笑起来,在唐秩看不见的地方用手指轻轻摩挲手机中唐秩的眼角。唐秩的表情也很平静,没有沈临晖不想见到的悲伤或愤怒。两个人安静地看着彼此,沈临晖能听到从听筒中传出的唐秩静而缓的呼吸声。
“沈临晖,”
唐秩突然叫了他的名字,沈临晖马上回答,又听到唐秩讲:“可以再说一遍你喜欢我吗?”
“当然没问题。”
沈临晖从善如流:“唐秩,我喜欢你。”
“做什么都会喜欢吗?”
唐秩又问。
“是的,做什么都会喜欢。”
“不论我是怎样的人,你都会喜欢我吗?”
沈临晖坐直了些,想象如果真的到了求婚那天,他应该使用怎样的语气。他在心中大致排练好,用那样正式又难掩幸福的语调告诉唐秩他的答案。
“是的,无论你是好人,坏人,是天才还是笨蛋,贫穷还是富有,疾病或者健康,我都会喜欢你。唐秩,我喜欢的仅仅是你,也只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