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秩点点头,又继续看向手机。他完全不关心许抒昀打算做什么,原因又是什么。听了教导主任的描述,唐秩基本确定,在场的所有学生中只有沈临晖的弟弟没有动手,只是被动挨打,其他人或多或少都参与进这场争执中。他才没兴趣帮许抒昀给被打的人赔医药费,许抒昀有亲爹亲妈,怎么都轮不到他这个同母异父的哥哥掏钱。
沈临晖是他的同班同学,他弟弟因为许抒昀的缘故受了伤,而他本人又对唐秩还算不错,无论如何,唐秩都是要主动做点什么的,不能寒了善良的、正直的班长的心。如他所料,一开始沈临晖怎么都不肯收钱,他了语音之后,沈临晖终于为难地收下。解决了这件大事,唐秩长出口气,刚好打的车也到了附近。许抒昀还在用她的小皮鞋“哒哒”
敲着地面,唐秩皱了皱眉,没有指出这声音其实有点烦。
他轻声说:“我先回家了,你注意安全。”
白色的网约车缓缓驶来,唐秩向着司机摆摆手,准备上车。与此同时,许抒昀再也忍不住,不悦地叫出了声:“唐秩!我说不想回学校,你就让我在外面干站着吗?你怎么这么冷血啊?”
唐秩回头看她:“你究竟想干什么?要不然我给许叔叔打电话,接你回去待几天?”
“不要!”
正当唐秩犹豫时,许抒昀快步跑过来,先他一步拉开车门挤上了车。唐秩愣了愣,不明白许抒昀的动机。司机频频回头,看向后车门,似乎是在用眼神催促唐秩上车。唐秩叹了口气,坐进后座,让司机将终点改到西郊别墅区。
今天的一切本来都很顺利,唐秩穿了喜欢的衣服,没有遇到变态大叔,趁着午休时间人少在学校的人工湖边拍了照片,还把本周末要交的作业提前做完了。他本想回家后把要的视频拍完,洗个澡就睡觉,却临时被许抒昀抓来当苦力,在办公室听了许久的责怪教导。唐秩困得头疼,头顶着车窗,昏昏沉沉闭上眼睛,但许抒昀显然不想让他好过。
“唐秩!唐秩!”
唐秩问:“又怎么了?”
“你…你能不能借我点钱啊。”
许抒昀问话的声音很小,可没过几秒,她就像是有了底气,笃定唐秩会答应她的无理请求。“借我吧,唐秩。”
唐秩眼都没睁:“没钱。”
“你撒谎!”
许抒昀叫道:“你怎么可能没钱!你是成年人哎!妈每个月给你好多钱,都快是我的三四倍了,我不信你没钱!”
“我的钱是我的钱,应该和你关系不大吧?许抒昀,你是高中生,妈妈每个月给你的零花钱已经足够你的日常开销,如果你觉得不够,可以和她提,而不是和我要,我不是你的第一监护人。”
唐秩淡淡地说。
他以为话说到这种程度,许抒昀应该会退让不提了,可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的许抒昀格外执着,非要让唐秩满足她的愿望不可。“唐秩!你是我哥哥,我是你妹妹,我有了困难,找你帮忙,难道不是天经地义吗?如果有一天爸爸妈妈都不在了,我们就是对彼此而言最亲的人了哎!!”
现在的小孩子想法真的很奇怪,明明是许抒昀有求于人,可她理直气壮的程度简直让唐秩咋舌。唐秩懒得再和许抒昀争辩,他猜小女孩喜欢的东西大概率不会很贵,这么多年许抒昀也没和他提过什么要求,不如就满足她的愿望。
“你要多少钱?”
唐秩妥协了。
许抒昀兴奋地抓住唐秩摇了摇:“我就知道你不忍心!唐秩,谢谢你!你等我想一想,很快告诉你。”
唐秩继续闭目养神,身旁的许抒昀正在手机上查找着什么,几分钟后她扑过来,把唐秩晃醒。手机自带的计算器软件上,赫然是一个令唐秩惊掉下巴的数字。
“你要二十万?许抒昀,你没病吧?你一个高中生,干什么需要二十万?你打算把你们学校买下来吗?”
唐秩难以置信,说话的声音大到前排的司机频频侧目,以为他们两个吵架了,担心他们会在车里打起来。
许抒昀有些心虚:“怎么可能买学校嘛…学校又不是私人的。唐秩,你别怕,我自己有个五六万,你只需要把剩下的部分帮我补上就好。你刚刚都答应我了,不能反悔!”
唐秩头痛欲裂,他简直要怀疑自己和许抒昀是否使用的是相同的数量单位。在第二联盟居民月平均工资两万元的5o35年,许抒昀一个十七岁的女高中生,张口就要普通人半年的收入,究竟是为了什么?
唐秩想到某种不好的可能:“许抒昀,你该不会去赌博了吧?你玩的什么,线上博彩?我马上告诉许叔叔,让他好好教育你!”
“不是,不是!”
许抒昀急了,连连辩解:“我怎么可能碰那种东西,我不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