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渊连忙去擦他的眼泪,“不哭,不想答应可以拒绝我的,我……是有点急,我只是”
“我答应!我当然答应!”
荣叶舟忽然边哭边冲他喊起来,“你、你干嘛这样,我都不想开学了,我不上学好不好?我就想留在这里哪儿都不去,我不想走了……”
“我不是说了吗,收我的礼物有条件的。”
杨渊笑着捂他嘴,抬手要把指环挂在小孩脖子上那条项链上,“其实我也考虑了很久,送你这个就是为了让你安心,你在伍川,离我很远,我当然也很想你,但我更希望你能好好完成学业,你只要做好一个学生该做的,剩下的有我呢,我去找你,我来陪你,我在杨城好好经营我们两个的家,等你毕业以后再回来也不迟,好不好?”
“好。”
小孩吸吸鼻子,忽然制止杨渊的动作:“为什么要挂在项链上?”
杨渊动作一顿,“……这里方便一点,你想戴在手上?”
“当然!”
荣叶舟一把抢过戒指,迫不及待套在自己的无名指上,却现有点大。
“这么着急和我私定终身啊。”
杨渊简直忍不住笑,把戒指撸下来,重新套在小孩的中指上,“我买的是这里的尺寸,想什么呢小狗,什么都没答应给你,你就莫名其妙要嫁了?亏不亏,嗯?”
“不亏。”
荣叶舟有点不好意思,看着自己手指上的戒指,越看越喜欢,“那你什么时候可以送我婚戒?”
“你没到法定年龄。”
杨渊敲敲他脑袋,“急什么,成天就知道猴急。”
小孩撇撇嘴,不太服气。
“以后拿这个跟我换婚戒,好好保存啊,丢失可不给补。”
“不可能丢!”
荣叶舟看看戒指,抬头看看杨渊,忽然又想到什么,“你自己没有吗,戒指不是成对买的吗?”
“等你给我买呢。”
杨渊插着兜靠在墙上,歪头打量这小孩又哭又笑的神情,真是个小孩,情绪来得快也去得快,因为太开心而显得手足无措,连身体都控制不住,小动作接二连三,一会儿挠挠下巴,一会儿扣扣胳膊,一会儿又仰着下巴用那种崇拜又痴迷的目光看着他。
其实每学期教新生的时候通常也会有很多学生用类似的眼神看向杨渊,但那时候他是在讲台上,是以一名教师的身份,学生对老师天然有崇敬之情,杨渊不觉得有什么特别,可这样的神情出现在荣叶舟脸上,却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与欣喜。
这个人全身心地爱慕着他,信任着他,即使荣叶舟什么也没有说,可杨渊都感受得到。
有些时候杨渊自己都不认为,这世界上会有一个人这样死心塌地地去认同、去信任另一个人,将自己全身心地交付给对方,不惧怕展现出任何缺点和不足,在认识荣叶舟以前,杨渊始终坚信人与人之间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他始终认为人与人之间终究有冲不破的壁垒与隔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