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又赶来几个保安,连带着还有附近派出所的两个警察,终于彻底将围观人群驱散,远远拉起警戒线,尸体上盖了衣服,不让人随便靠近,学院里几个周末来校办事的老师闻讯也都赶了过来,脸色一个比一个凝重。
出了这种事,校方是很棘手的。
杨渊把孙衡拉到寝室内宿管大爷屋里,周晓琳也跟着,带着点哭腔跟警察交代情况:“我是早上六点多接到学生电话……就是这个学生,他叫孙衡,是死者室友,孙衡跟我说小金好像是突心脏病晕倒在宿舍门口了,被宿管大爷早上现,立刻叫了救护车……”
“他昨晚没回来。”
孙衡看看杨渊,又看看周晓琳,也知道出了大事,磕磕绊绊复述道:“不是刚开学吗,我们六人寝总共回来四个,还有俩下周才回来,金智伟这两天一直出去打游戏,就是、就是赛季末了要冲段位,他也没挂科,开学没补考,都包宿好几天了。”
“宿管说昨晚查寝的时候他还在。”
警察翻着查寝记录,“关寝以后怎么出去的?宿管说没人叫他起来开门。”
“……我们住一楼啊。”
孙衡别别扭扭地看了眼警察,有点心虚,“他想出去就跳窗呗。”
“防盗窗不是锁着的吗。”
警察又看他一眼,“怎么开的?”
“一二楼寝室的防盗窗钥匙会给学生也留一把。”
杨渊按了按太阳穴,有点头疼,“毕竟要考虑到意外情况,比如火灾地震什么的,万一大门打不开,还能跳窗逃生,防盗窗是从里往外开的,每个寝室一把钥匙,由寝室长保管。”
他太熟悉a师大的寝室布局了,索性一股脑全对警察说道:“这个班级的学生也上我的课,我稍微了解一点情况,金智伟自己就是寝室长,手里有钥匙,关寝以后跳窗出去包宿也是个挺常见的事,同志您看还有什么需要了解的,没有的话,要不咱们先把孩子换个地方……就扔在门口也不像话。”
警察蹙着眉点点头,再三确认:“他有心脏病你们都知不知道?”
“知道。”
孙衡点头,“但是他自己要去包宿我们也拦不住啊,这不能赖我们身上吧。”
“没人说怪你。”
杨渊语气严厉了几分,皱眉看他:“去联系你们寝室其他人,马上回来做笔录。”
孙衡被训斥,心情不大好,这事闹得太突然了,他也是第一次目睹有人就这么直挺挺死在眼前,冲击挺大,有点不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