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渊找了个地方坐下来,仰头看他。
荣叶舟跳起来去抓凤凰木低垂下来的花朵,火红的颜色,“什么都有啊,饼干、糖果、方便面,拳馆里的小孩太多了,东西掏出来一下就被抢空,我们后来找到这个秘密基地,吃得很开心。”
于是杨渊眼前就浮现出那个场景还是孩子的荣叶舟,瘦瘦小小,怀抱着一大堆五颜六色的零食,和同样瘦小的kim躺在这间已经有些腐烂的小木屋里,你一颗我一颗地分食糖果,还会捡起散落在地面上的方便面碎块。
“那个时候腿就开始疼了吗?”
“还没有,是后来才疼的。”
荣叶舟往杨渊手里放了两朵凤凰花一朵红色,一朵黄色,然后转身钻进草丛里去找别的植物。
“是什么样的疼?”
杨渊追问。
“……就是疼啊。”
荣叶舟揪起几根翠绿的草叶,拧着眉毛,不知道要如何形容那种感觉,“下雨的时候会疼,像有虫子在骨头里面爬。”
“那你怎么办?吃止痛药吗?”
“不吃,吃药会影响打拳。”
荣叶舟又弯腰钻进草丛里,声音隐隐传来:“有时候会吃,实在忍不了的时候,但其实没什么效果,kim说不然叫我去试一试大麻。”
杨渊心脏陡然提了起来:“你试了?”
“没有抽过一口,觉得很臭,不喜欢。”
“不要碰那种东西。”
“没有碰。”
荣叶舟忽然又欣喜地拿着一朵花回来,放进杨渊掌心,“想当冠军,那些东西是不能碰的,我知道。”
杨渊笑笑,抬头揉他脑袋,“乖。”
这小孩又像忽然受惊的小动物一样,瞪大眼睛跑走了。
一整个下午,他们都在这片森林里耗费光阴,荣叶舟告诉他,这里从前有一片打理得非常漂亮的花园,花园主人是个老妇人,总是把这块地方搞得五颜六色,种所有热带气候里可以成活的花,后来老妇人去世,花园渐渐荒废,但每年仍有残留在地底的种子,顽强地破土而出。
少年时他和kim会在这里摘那些已经失去主人的‘野花’,编成花环,kim热衷于玩装扮新娘的游戏,在头上披一块鲜红的纱巾,在翠绿的林中奔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