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叶舟这会儿才彻底清醒过来,想起自己竟然直接趴在杨渊身上睡着了,顿觉口干舌燥,而后一转眼,见自己和杨渊睡一张床,还盖一床被子……
午夜时分,气候粘稠,风像被稀释过的胶水,慢吞吞从窗外淌进来,荣叶舟后知后觉自己身体的怪异反应,一时间心惊肉跳。
空调关了,温度很快攀升起来,荣叶舟捂着被子,浑身汗意涔涔。
杨渊搜好药店,记下地址,关了手机准备躺回被子里,又觉得有些热,于是征询荣叶舟意见:“我还是开着空调,温度开高一点,你可不可以?”
“……唔。”
荣叶舟往床侧缩了缩,觉得自己像条不怀好意即将恩将仇报的狗,很想把这个捡他回家的人给吞进肚子。
杨渊毫无察觉,重新开了空调,喝了口水,掀开被子躺下。
片刻后问:“你离我那么远作什么?被都不够盖了。”
“……”
荣叶舟把被子推过来一大半,自己半个身体露在外面。
他已经开始出汗,人几乎趴在床上,难乃地轻轻层着柔软的床垫但这样不仅没有环节,反而更加剧了那原本只有一点点的星火于忘,他在缠绵的病痛里感受到某种狭窄的快乐,很想伸出守去碰一碰,脑海里番|云负|雨,却始终紧紧攥着窗单,一动不敢动。
很奇怪,过去这么多年里,他很少会有这样的时刻,有时清早醒来也会沉泊,被最原始的玉忘支使着混沌片刻,但很快就能平息。
今晚却怎么也没有办法。
很害怕,怕杨渊看出他的异样,怕杨渊厌恶这样的行为,可……他没有办法,他没有办法去忽略这个就躺在自己身边的人。
这个他曾经昼思夜想的人。
叫他每一秒钟都念念不忘。
杨渊到底觉不对,伸手一探,摸到满手嘲诗,还以为荣叶舟烧了,他又要去开灯,被荣叶舟猛地钳住手腕:“别开……”
“你到底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杨渊只好借着月色去端详他的脸皱着眉,眼里是毫不掩饰的痛苦和……又深又干净的玉妄。
“你……”
“对不起。”
荣叶舟绝望地闭上眼,“我想……我想去洗个冷水澡,你能不能不要看我。”
“腿疼洗什么冷水澡,你疯了?”
杨渊想也不想将他的提议推翻,下一秒猜到生什么,怔愣片刻,随即垂眸苦笑。
说什么给人一年时间去感受新世界……不过是一些冠冕堂皇又自欺欺人的狗屁说辞罢了,他才不愿意把荣叶舟推到任何人身边……不,简直是无法容忍任何人像自己一样接近他、触摸他,目睹他像是此刻一样的脆弱时分。
杨渊,你哪里是一个君子。
“小舟,你过来。”
杨渊撑起身体,“不用怕,也不用不好意思,这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