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手虚虚牵在一起,杨渊掌心向上,将荣叶舟的手轻轻托起,手指微微蜷曲,十根指头交错在一起,皮肤触感像电流一样传遍全身,荣叶舟甚至微微感到战栗。
“可以接受?”
杨渊细细观察他的神情,“小舟,你不讨厌我。”
“……那又怎样。”
荣叶舟硬邦邦地回应他,触电一样缩回手。
“所以恨一个人和讨厌一个人是不一样的,如果你真的很讨厌我,我一定不会再纠缠你,更不会想要带你回去,可你只是嗯,只是有点恨我。”
杨渊温声细语地安抚他,伸手去抚他后颈,“我能理解,我出现得太晚了,你一个人生活很辛苦,所以忍不住脾气,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对不对?”
这种平稳的声线好似有什么致命的魔力,让荣叶舟满心焦躁和茫然都很快平息了,他甚至有些贪恋杨渊的抚摸,晕晕乎乎地把脑袋慢慢凑过去。
杨渊很轻地笑了一声,抬手把人抱进怀里。
“为什么总是很抗拒和别人有肢体接触?能跟我说说吗。”
荣叶舟还是僵硬地站着,手臂垂在身侧,无意识地攥拳,他又闻到杨渊身上一种很清冽的皂味,带一点冷意,是与曼谷这样常年炎热之地完全不同的嗅感。
“……因为比赛的时候,不能随便被人碰到。”
良久,荣叶舟低低开口,听上去很沮丧,“被对手近身,被碰到,就等于要挨打了,我体重轻,量级上不占优势,师傅说我必须多练习反应度,因为挨不了打就只能学着躲,被人碰到身体要立刻避开,如果避不开,就要找机会反打,否则几下就被打倒,就输了,所以我有人碰我,我会很紧张。”
“嗯。”
杨渊轻轻拍他后背,“我知道了从前不知道,贸然碰到你,让你不舒服了,对不起。”
“不用……”
“以后可以试着接受我吗?”
却不料杨渊陡然调转话题,“以后你不用再打拳了,也不用再挨打,小舟,我是安全的,如果我碰你,可以努力试着接受吗?至少先从不抗拒我开始。”
荣叶舟愣了会儿,觉得自己好半天没有反应过来杨渊话里的意思。
这人身上的皂味太好闻了,离得这么近他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这么长时间地紧紧相贴过,浑身神经紧绷得不行,但再紧张也不能时时刻刻都紧绷着,因此忽然放松下去,人就有些昏昏沉沉,反应了不知道慢了多少拍。
“小舟。”
他听见杨渊又笑了一下,笑得很好听,“你能不能试着抱我一下?”
拥抱?
他没抱过任何人,抱摔倒是很熟练。
荣叶舟垂着头,从两人相贴的衣服缝隙里看见自己的手攥着拳,无意识地握拳又放开,像是某种神经质的刻板行为,他迟疑片刻,抬起手,无法抗拒杨渊给他下达的任何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