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料荣叶舟毫不犹豫地抬脚跟上他,两人步入金灿灿的辉煌庙宇。
晚风轻柔起来,鼻间是浓郁得呛鼻的香火味,杨渊一间一间看过去,耳朵被低声祈祷的声音充斥,他看见一个年轻男孩虔诚地礼拜,口中念念有词,于是问荣叶舟:“他求什么?”
荣叶舟听了会儿,说:“希望佛祖让他不用去服兵役。”
“……这也能求?”
杨渊听笑了,“不是国家规定强制执行的政策吗?”
“就是什么都能求啊。”
荣叶舟抿了抿嘴唇,看上去似乎有点笑意,但很快又恢复那种平静的表情:“你现在也可以去求出门捡到钱。”
“那有什么意义?”
杨渊弯着眼睛,“我还不如求早点评上职称当个副教授。”
“副教授很有意义?”
没料想荣叶舟这样反问他。
“对我而言……对我们这样的人而言,有意义吧。”
杨渊语气也不大确定,说到这里,莫名有些不好意思,抬手挠了挠鼻尖,“毕竟我是做老师的,也很希望有朝一日能桃李满天下啊。”
他那双冷眼在笑的时候会微微弯起来,形成一个漂亮的弧度,卧蚕也更凸显,在香火旺盛的庙宇中显得钝感,也因此而染上一点模糊的温柔。
荣叶舟静静看着他。
杨渊身后是金碧辉煌的佛像,高大静谧,垂目怜悯苍生,到处是鲜艳的红色用来祈福的红纸、红绳、红布条,用来下跪的红色地垫,红里混着金,金箔包裹的栏杆和扶手,金色的香炉,浓稠富贵,显得高不可攀。
好像有一只小虫偷偷跑进胸腔里,慢慢啃咬荣叶舟的心脏他觉自己很想上前去,和这个人产生一点随便什么样子的肢体接触,他想跟他靠近,呼吸他呼出来的鼻息也会带有香火味吧?
“那你去求啊。”
荣叶舟说:“求佛祖让你早一点当上教授?”
“副教授。”
杨渊又笑,“算了吧,求人不如求己。”
“不过”
杨渊走出两步,回身等荣叶舟跟上来,“你完全不信这个吗?比如比赛之前来拜一拜,求个胜利什么的。”
“我不会求这个。”
荣叶舟垂下眼皮:“赢不赢,只有我自己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