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渊跳下拳台,赤着脚逼近到荣叶舟面前,他这样子莫名显示出某种极强的压迫感,荣叶舟抬着头看他,恍惚察觉到杨渊身上似乎有某种神奇的魔力,让他毫无缘由地想要被‘驯服’,想要‘听话’,仿佛预见到只要这样做,就会从杨渊那里得到自己有生以来最渴望得到的奖赏。
虽然此时此刻,连荣叶舟自己都不知道,他到底渴望什么。
“你跟我,都是男人,都只有两只手两只脚,我又不是三头六臂的哪吒。”
杨渊把荣叶舟逼进墙角,直直地注视他:“你不是傻子,我也不是天才,我们是一样的人,你不要再说那种傻话。”
“……”
荣叶舟嗫嚅着出一些意义含混的音节。
“听见了吗?再说什么不一样,我真会生气,生气了就打你。”
杨渊边说边抬手,好像真要打人似的,荣叶舟条件反射地抖了一下,回想起幼时因贪玩而逃避训练以后,被师傅吊起来拿皮带抽的那种痛感。
但最终杨渊却只是伸出手,抹掉他额头上的汗珠。
“小舟,我们是一样的人。”
杨渊的动作很温柔,像母狗舔舐刚出生的幼崽,“你不用怕我,也不要疏远我,我只是这世界上众多普通人之一,我只是个最平常不过的男人,一个大学老师,也喜欢睡懒觉,讨厌开会,讨厌做很多与教学无关的事情,我也会哭会笑,被你打了也会疼。”
荣叶舟轻轻屏住了呼吸。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也可以是你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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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拳场离开之前,荣叶舟带着杨渊到里面休息室,从柜子里给他拿了套衣服。
“这里可以洗澡,你洗一下吧。”
杨渊接过衣服,觉得很新,尺码也不大像是荣叶舟的,顺口问:“这谁的衣服?”
“教练的。”
荣叶舟双手捧着那杯柠檬水喝,冰块已经化了,味道大打折扣,但他还是认真喝着,神情很乖顺,“我的衣服你不是穿着小吗。”
“有没有你的?给我找一套。”
杨渊把衣服放回去,指着荣叶舟身上的短裤,“就这样的短裤也可以,反正天气热,穿别的不舒服。”
“教练的不行吗?”